「我要去奶奶家吗?」
千穗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但是雾岛敏夫却是没有去看千穗,而是去看着佳子。
「我的母亲做了这件事,不就是为了要让我屈服吗?」
「我要屈服吗?」
「如果屈服了,暑假的时候就要一直陪在妈妈的身边。」
「如果屈服了,那么每一次争吵,我都要重新经历一遍了。」
「如果是以前的我,大概就是会顺从吧。」
「可是呀,可是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呀。」
「操控我,控制我,支配我」
「让我流泪,又让我欢喜的人,不是你呀,母亲。」
少女微笑着说;“嗯,我是要去的奶奶家的。因为我可是很久都没有见她了,我很想念她。”
雾岛敏夫有些惊讶,又有些坦然。
“看来,你真的找到了一个不错的朋友。”他说;“他真的教会了你不少的东西。”
“嗯。”千穗如同天使一般的微笑着,她因为雾岛敏夫在夸奖着夏雾櫂而感到高兴和自豪。
甚至与有荣焉。
“可是啊,她毕竟是你的母亲。”雾岛敏夫说;“毕竟是生你养你的母亲。”
“是啊。”千穗并没有反驳,只是说;“奶奶也是生你养你的母亲呢。”
这句话,让雾岛敏夫错愕。
他似乎是回想起了往日,又看向千穗。
但却又看向了佳子:“真的没有办法改变吗?”
“您不是已经知道答案了吗?”千穗歪着头说:“现在,您又是在问什么呢?”
「您只是在用这样的话语来安慰自己罢了,父亲。」
「您是想要通过这种话语来证明您已经努力过了,到了最后,就算是发生了什么,您也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
雾岛敏夫看着佳子,意志有些消沉:“如果能够回到以前就好了。”
他说的有些颓废,有些怀念。
“放心吧父亲,母亲是不会出现意外的。”
千穗这样说着,却又让雾岛敏夫疑惑:“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割腕的话,横着割是没有用的啊。那些无处可归的流浪少女,也会这一招啊。她们能够精准的控制划开的伤口,导致每一次都会被抢救过来。」
「因为割腕本身的意义是造成大量血液流失,然后死亡。」
「可是,不浸泡在热水里,又怎么可能在短时间造成大出血?」
少女看着不断忙碌着的医生。
「而且,安眠药需要大量服用才有可能死亡啊,而且大量服用安眠药又怎么可能会睡得这么沉呢?」
「服用大量安眠药,只会导致头晕目眩,意识模糊一直呕吐。而且到时候,因为安眠药都加入了催吐的东西的,所以胃部会像是火烧一般,不断涌出胃液,伤害喉管。」
「会一直呕吐,一直呕吐。」
「现在离晚饭时间,才过去几分钟?大概是不到十分钟吧。」
「地面上既没有大出血的痕迹,甚至也没有呕吐的痕迹,甚至安眠药还有着将近满瓶,恐怕妈妈她从来没有吃过吧,所谓的焦虑症也是装出来的吧。」
「她是不会死的。」
「她怎么可能是会死呢?」
「因为她只是想要用这件事情威胁我而已,如果不看到我认输的场面,她怎么会甘心呢?」
「她是绝对不会甘心的。」
千穗心中有着这样的底气,她说:“放心吧,等到医生忙碌完的时候,就应该救回来了。”
她就这样看着那医生。
“真的吗?”
雾岛敏夫再一次的问着。
千穗说;“没错啊,是这样啊。”
「因为,我以前也想过这种事情呢。」
「以前,我也准备过这些东西呢。」
「可是,最终我什么都没有用上。」
「母亲呀,你果然比我更加的“勇敢”啊。」
这想着,她心中竟对自己的母亲升起了一丝敬佩。
「但是,也只是如此了。」
少女想着。
“先生,夫人的情况已经安稳下来了。”医生说;“夫人手中的伤口并不深,没有割破血管。现在的血迹,只是因为肌肤被切开导致的流血现象而已,没有危及到生命。”
他絮絮叨叨的说完之后,才说:“等到一会,送夫人去医院休息一番就好了。不过,还是尽可能的安抚夫人的情绪,不要让她受到刺激。”
交谈之后,这医生才离开了。
雾岛敏夫看了看还在昏迷的佳子,又是看了看旁边的千穗。
他只能自己走了进去,握住了佳子的手。
看上去,分外可怜。
「可是我,却只是觉得可怜。而除此之外,我竟没有其他丝毫的情绪。」
「以前的我,为什么会犹豫呢?」
千穗看着躺在床上的佳子,心中竟然有一种想要笑的冲动。
「为什么我要笑呢?明明刚才我还是那么的悲伤。」
「啊,是因为那是我对母亲死亡的悲伤。」
「并不是我对佳子的悲伤。」
她就站在门外静静的看着,而敏夫在里面一直是陪伴着佳子。
不一会的功夫,救护车就来了。
一群医生进来之后,敏夫才走出来吩咐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