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岛敏夫看着这一幕,他神情复杂的哀叹一声。
也失去了说话的欲望,只能走了出去。
千穗说;“妈妈,你去睡觉吧。我去锻炼了。”
费力的安慰着自己的妈妈之后,千穗才终于脱身来到了外面。
“又是要辛苦你了,千穗。”
雾岛敏夫低声说着。
千穗微笑着说;“爸爸,没有关系的。”
她轻声回答着,让雾岛敏夫神色越发复杂,他说;“你的妈妈在和我结婚之前,也是一个好女孩啊。可是呢,后来她就变了。”
千穗对此只是微笑着,听着。
然后什么也没有说,就离开了。
只是离开家越久,她便越是恐慌,越是紧张。
「刚才,我豁出去一切的勇气竟奇异的消失了。」
「越是朝着山中废墟走去,我心中的紧张就越发严重。」
「我到底是在紧张什么呢?」
少女心中疑惑着,可是很快心底就给出了答案。
「我在恐惧着夏雾,我在担心他会知道这件事。」
「离家越是久,我就越是害怕,越是担心。」
「在母亲面前,我心中全是母亲。」
「可是离开母亲,我心中竟全是夏雾。」
她这般想着,又扭头朝着家的方向看去。
那家笼罩在黑暗中,只有两排路灯隐隐约约的照亮了路面。
深吸一口气,冷冽的空气灌入到了肺中。
将心中的灼热都吐出,消散在夜空下。
少女又义无反顾的朝着山中废墟走去,因为耽搁了时间,所以她就准备乘坐电车去往山中废墟。
坐在电车上的时候,咣当咣当的声音让她焦躁的心有些平静。
可随着到站时候那长长的刹车声和车门打开时候的排气声,让她重新焦虑起来。
下了车,站在月台上。
她东张西望的踌躇了一会,才终于又迈动着步子,朝着远方走去。
「或许,自己能够遮掩过去。」
千穗的心中如此想着,她用着手指抚摸着脸颊。
将自己的嘴角一点点的勾起,捏成笑容的样子。
而略微有些红肿的脸庞,她觉得自己可以用着眼影来遮掩。
终于来到了山中废墟前,她顺着半掩的楼梯走了下去。
脱下了鞋子和袜子,用着两根手指拎着。
赤着脚踩在冰凉的水中,她只觉得双足几乎失去了知觉。
可就是这样,她心中竟有了一种爽快的感觉。
自己身上的痛苦,让她感觉到满足。
「竟好像就在赎罪一般。」
终于来到了湖上平台前,她站在平台边缘看着湖水中央的那束花。
楼梯角落的花束被冲到了湖水中央,月光就这般柔和的映照在那束花上,就好像是结了一层霜。
千穗就这般沉默的看着那湖中的花,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就这样等待了十分钟,才有着不正常的水声出现。
少女回头一看,原来是夏雾櫂来了。
她忽地展颜一笑,对着夏雾櫂说:“现在,你可是迟到了哦。”
夏雾櫂说:“迟到了很长时间吗?”
“只有十分钟而已。”少女微笑着;“不过呢,这次可是要庆祝你成了第一呀。所以,迟到了也没有关系的。”
她绯色的眼眸眨呀眨,又像是狐狸似的笑着:“今天,我准备的可是特殊礼物呢。如果你不来的话,就真的太可惜了。”
似乎又有些小庆幸:“不过呢,你终于还是来了。”
她走到夏雾櫂的身前,拉着夏雾櫂的手。
仰着下巴对着夏雾櫂轻声说:“在礼物之前,可是有着一个小小的福利环节呀。”
夏雾櫂默不作声,但是少女却说:“你知道吗?在以前的时候,像是什么领主,像是什么公爵,会在舞者换装的时候看着舞者呀。”
“看着舞者脱下衣服,从一个女生回归到赤条条的模样,然后再看着如婴儿般姿态的女生穿上那些华丽的轻飘飘的衣服。”
“看着那女生在舞台上闪闪发光,万人敬仰。然后在表演结束之后,再将其领走呀。”
少女笑吟吟的说:“你想要这样做吗?”
夏雾櫂看着少女,他摇了摇头。
可是千穗却狡黠的对着他吐了吐舌头:“这也是礼物的一环呀,所以你必须要来看着呀。”
说着,她就拉着夏雾櫂手来到了自己小小的房间中。
如同夏天的蝉在烈日下褪去禁锢自己的躯壳,少女也在阴沉的小屋中褪下自己的衣裙。
一样样,一件件的被她扔在了床上。
堆积成小小的一团。
在这般黑暗的房屋中,只有少女的肌肤白皙的好似在发光。
千穗先是穿上了一条白色的连裤袜,又站在椅子上慢慢的穿着那繁复的黑紫相间的洛丽塔。
最后,她晃悠着自己的小腿,慢慢悠悠将足掌塞进透明的长靴之中。
“怎么样?好看啊?”
她在椅子上转着圈圈,却没有丝毫要掉下来的意思。
夏雾櫂说:“这个房间里,没有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