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真是这样想,可在此之前却是有着一个桎梏。
——她从来没有逃过课,也从来没有跟踪过其他人。
在学校里,她是好学生。
在学校里,她是天使一般的班长。
这些东西制约着她,让她无法做出出格的事情。
可这制约,并非是其他人给她的制约。
而是她给自己的制约。
——因为这是妈妈的期待,所以她便要这样做。
她犹豫许久,却想到了自己妈妈之前的爱。
「那爱是如此沉重的爱,即使我知道妈妈这样做是为了掌控我。即使我知道那爱的目的不纯粹,可是呢,那爱就是爱。」
「爱是不会因为目的的好坏,而变的不是爱。」
雾岛千穗如此想着,她看的是如此的清晰。
可却又如此的无力。
她有着反抗的力量,也有着反抗的勇气。
可是却被束缚着,只能清楚的看着自己逐渐的朝着泥沼沉沦。
大抵是因为绝望了,大抵是因为放弃了。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反抗,即使清楚的明白自己的下场。
可依旧如此。
朝日葵看着纠结的雾岛千穗,她说:“如果你在犹豫是不是给那个女生批假,那么就不要批假好了。”
“这是什么让人为难的事情吗?”
她虽然是看着书,可慢条斯理的说的清晰。
雾岛千穗看着朝日葵,她摇了摇头说;“朝日,我并不是因为那女孩的请假而为难。”
“哦?”朝日葵转着铅笔:“那你是因为什么在为难呢?作为朋友我或许可以帮助你解决一些疑问。”
「或许,她真的可以帮助到我。」
「我记得她的家庭,比我的家庭更糟糕。」
——这明明不是应该值得庆幸的事情,可是雾岛千穗心中却不由自主的升起了一点庆幸。
——庆幸朝日葵的家庭比自己差一点。
在痛苦的时候,看到其他人比自己更苦。竟好似自己的痛苦也减少了,也消失了。
可只是这样想着,千穗的心里却又是觉得苦恼悔恨。
「我好像变了。」
——她再一次的意识到了这件事。
可她并不认为这是因为自己在幸灾乐祸,而是因为另一种心情在苦恼。
「我竟然是有种认为朝日葵可以解决自己问题的想法,我竟然是想要寻求朝日葵的帮忙。我竟是想要依靠其他人!」
「明明我不应该是这样的。」
「我竟是想要欺骗自己,想要让朝日葵给自己一个答案。」
「竟是不想任何事情,想着只要朝日葵给自己一个答案之后,自己照做就好了。」
「我竟然软弱到了这种地步了吗?」
雾岛千穗这样想着,觉得恐慌。
她害怕自己这天使一样的面目破碎,害怕自己辜负了母亲的期望。
「明明只是一件小事,明明只是和夏雾有关的事情。」
她纠结万分,嘴唇翕动,却又说不出任何的话。
朝日葵看了她一眼:“你在犹豫?”
可不等雾岛千穗回答,她便确定的说;“你确实是在犹豫,虽然不知道让你犹豫的问题是什么。”
“但是,其实你犹豫的时候,就已经做出了决定。现在的犹豫,只是在衡量价值的得失。”
“但是呢,如果你只是停留在原地。那么,你永远不能收获什么,也不会得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