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给痞贱豹做完治疗出门,就看到满天雪粒子乱飞,白蒙蒙的雪雾里,几个黑影在奔跑追逐。
“这又是在干啥?”林渐麓揉了揉脸,一脸无奈的去吃早饭。
扎雅跟在他身后进屋,在他吃饭的时候坐到对面,两手捧腮笑得不行。
“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
“没。”扎雅收敛了点,效果不大,“你今天起来晚没看到,那只年轻紫貂被十月带着几条狗围堵,好几次都被揍到雪里埋着了。虽然十月它们没有下死手,至少没有上口咬,但那只年轻紫貂估计还是受了伤。我目测问题不大,躲起来养两天就行了。”
这是十月在给皮皮报仇呢。昨天自己说的话它真记住了?
林渐麓好奇心起来,三两下把早饭塞进肚子,端着一杯热茶跑去外面蹲下来看十月训貂。
十月的性格在猫里算是比较稳定的了,但它最厌恶的就是不遵守规矩。至于规矩是谁定的没关系,反正不遵守规矩给别人或者别兽带来了麻烦,那就必须给与教训。
年轻紫貂昨晚躲在兽舍里睡了一晚,早上才悄悄出来准备逃走。哪知刚出门就被守在门边的扎里娅给拦下了。当然,凭借它灵活的跳跃,扎里娅只能成为它的跳板。
可……这群家伙不讲武德,一群挑战它一个!外加还有一只跟它一样灵活的猫,累到舌头都吐出来了,还是没能逃出包围圈。
它尝试过钻雪道,上树,从狗群缝隙中挤过去。没用,根本没用,那只猫永远堵在它前面!
既生貂,何生猫!
折腾了一个多小时,狗子们都累了,十月这才大发慈悲的放过年轻貂。
它倒是放过了,年轻貂已经累得走不动道,直接四仰八叉躺在雪地上,一副“你爱咋咋,我反正摆烂了”的姿态。
林渐麓也没去管它,这小家伙是个不记好的,你去帮它,它说不定还张嘴咬一口,何苦来哉。
看到之前欺负自己的大个子同类被累趴下了,皮皮顿时高兴起来,把自己圈到林渐麓脖子上,细声细气的叫了好几声,谁都听得出它叫声里的高兴。
到下午,豹类研究组的两个工作人员带着物资过来了。他俩一大早就出发,开了六个多小时才到,比平时花的时间多了一倍多。
“道路没问题了,只要不再次下暴雪。我们这次过来之前,领导说让那头豹子留在你这边,但希望你能给它戴上项圈。”说话的大高个男人还是个光头,看上去有点凶,结果人家是专门负责育幼的育幼师。
“我这次过来还要去兴凯区一趟,那边救助了三只失去妈妈的小豹子。被发现时已经快奄奄一息了。重度营养不良加上生病,其中一只小豹子可能撑不下去。我们必须得抓紧时间过去,这个箱子里的东西是为那头阿穆尔豹准备的,使用说明都在里面。如果有不清楚的可以电话联系。”
他们很赶时间,交代了两句,给痞贱豹拍了点照片,拿了检查结果的备份档案就急急忙忙离开了。
林渐麓本来想问下那三只豹崽子的情况,但看他们赶时间赶得水都顾不上喝,只能把塔季扬娜做的零食和卤肉装了两盒塞给他们。
“带着,路上可以吃点补充体力。现在天黑得太早,视线不太好,你们路上要小心,如果需要支援,随时给我打电话。”
听到林渐麓的话,对方没再客气,收下吃的和热水,匆匆上路。
在他俩说兴凯区发现被遗弃的幼豹时,扎雅就在网上翻消息,果然被她翻到了。
是一车旅客无意中发现的。他们本来是路过,其中一个人是风景摄影师,当时正停车抓拍,发现对面不远处山坡的草丛里有东西。
草丛位于一处山崖缝隙中,难得没有被大雪完全覆盖。
一般人就算看到草在动也不会过去看,但遇到的这车人都是好奇心爆棚的那类,商量了下就决定去看看草丛里有啥。
“结果就发现了三只豹子,看上去只有不到三个月大小,其中一只呼吸微弱,只有很轻微的反应。另两只稍微好点,但也好不多,甚至连站都站不稳。”
扎雅抚着自己胸口,表情有点难过,“游客都等不及叫救援,正好他们中有摄像师,干脆就一路录制视频,其他人将三只小豹子分别塞到自己怀里给它们保暖,然后直奔最近的林草局求助。”
这个视频是昨天发到网上的,刚才那位光头育幼员说他们昨晚接到消息就准备出发,但实在夜路难行,不得已才等到今天天亮出发,路上花费了一倍多的时间,估计赶到求助的地方,至少得晚上七八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