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预报怎么说?”
“还是大雪,但多地气温快速下降,本地预报近一周最低气温能到零下四十度。”
林渐麓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有点担忧米沙。
“没必要,它在野外活了几年了,往年也不是没有这样大的雪。而且你应该庆幸,在这场大雪来临之前,你们把米沙的地穴布置好了,让它能够安稳的度过这个雪天。”
不是自己的心头好就不容易紧张,马修端着咖啡喝了一口,在餐桌旁边聊天边写论文。
维拉的伤本来就不重,经过几天的治疗已经好了大半,剩下的皮外伤需要时间愈合。他在这里的第一阶段工作快要完成,接下来会去另一个救助站治疗其他被救助的野狼。
但林渐麓这边他不是完全不会来了,毕竟他的课题第二阶段还包含了观察维拉和日达娜的相处,以及抚育幼崽的相关情况。只是暂时不需要常驻农庄。
“老师给我安排了工作,东麓那边的救助站救助了三只野狼,应该是母狼和它今年的狼崽。但是照理来说,狼崽到现在已经能独立生活了,可被救助的时候,这两头狼崽一直守在母狼身边不肯离开。救助队没法,只能将它们三个都带了回来。”
经过检查,他们发现那头母狼被人用重物打断了腿,脊柱也受了伤,需要做进一步检查治疗。两只亚成年狼的发育情况也不是太好,比起正常同龄狼,它俩的个头小了一圈。
“我怀疑是这头母狼生产的时候可能出现了难产,造成两只小狼崽先天就比较弱。也不知道它们是否还有同胞兄弟没有活下来。”
这头母狼因为腿骨骨折和脊椎受伤,现在的情况不是特别好。救助站的兽医在骨科的治疗技术上有点欠缺,而马修刚好重点研究过这方面的治疗方法,他老师就安排他过去帮忙了。
“那头狼现在在做抢救治疗,要进行骨科诊断和治疗还需要等两天。刚好我这边把维拉的治疗报告完成上交,再过去也不晚。”
他解说那头狼的情况时,林渐麓征询了他的同意,跟扎雅一起翻看救助站发过来的那三头狼的检查报告。初一看照片,两头亚成年小狼长得跟维拉有七八分相似。
“长得很像是吧,我也觉得。但其实草原狼的长相都差不多,只是毛发的区别而已。”马修鉴狼无数,有资格说这话。
说是很像,但认真分辨还是能看出不同。至少维拉的骨相比起两头亚成年狼要漂亮得多,轮廓更完美,毛发也更厚实。那两头亚成年狼的吻部更突出,犬齿也不如维拉尖利。
第二天早上出门一看,积雪快到膝盖深了。
把小动物们放出来玩,除了稍大一点的招财跟来福,三只小莱卡狼犬直接扎进雪地里连脑袋都看不见。
雪花纷飞,也不知道是雪雾还是雪花太密,公路是半点影子看不到,连不远处的湖都看不清楚了。
“今天的雪也太大了吧,天气预报说不是暴雪,可我记得除了那年的暴风雪外,还没哪年的雪有今天大。”塔季扬娜给索菲亚穿上厚厚的外套,戴上能遮住耳朵的帽子和手套,牵着她到门口看狗子玩雪。
“也可能是我们太靠近山区了,城区那边应该没有这么大。”扎雅穿得稍微薄一点,在门口跺了两下,受不住冻,赶紧回屋了。
林渐麓和德米特里冒着雪在农庄里转了一圈,检查了下房屋屋顶的积雪,又去围栏那边看了一下,把搭的遮雨棚上的雪用雪铲清理掉就赶紧回来了。
他俩进屋的时候就听到扎雅在打电话,是瓦西里打来的。他说小镇那边也是大雪,路上出了好几起车祸,现在除雪车正在加紧工作,接下来可能雪量还会加大,气象台那边已经发出了雪灾预警。
“马修,你确定要走?要不等这场雪停了再说?”林渐麓看了眼表情严肃的马修,他正在电脑上给人发邮件。
“我老师现在在联系其他兽医,希望有人能去帮忙,如果没人去那我必须得过去。”马修揉了揉脸颊,“早知道雪这么大,我昨天就该出发的。”
以现在的情况来看,视线最多不超过五米,再远一点就白茫茫一片。更重要的是这边离城镇比较远,除雪车暂时无法过来,走在路上不知道会不会打滑,也不知道是否会偏离道路直接栽下路基。
林渐麓想了想,“要不这样,你别开车了,我用雪橇车送你过去。这条路我走了好几遍,应该不会有问题。”
旁边德米特里有话说,“还是我开雪橇车送你过去。林才走了好几遍,我可是走了好几年,放心,栽不进沟里。”
这种道路环境,雪橇车确实比汽车更合适,就算栽下去了,整体很轻,两个人也能把车抬回路上。
“行,就这么说定了,我跟对方说一声,如果今天找不到人去帮忙,那明天就让德米送我去镇上,再想办法过去东麓救助站。”
整一天,马修牵挂着狼,林渐麓惦记着米沙,其他人见他俩有点焦躁,也尽量放低声音,不去吵他俩。
四点多,雪没有上午那么大了,但雾气更重,外面窗户上都结了冰凌。就在大伙儿沉默的刷视频了解暴雪情况的时候,玻璃窗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
林渐麓抬头看去,没看到有啥不该出现的动物,正准备继续刷手机,然后又是“咚”的一声。
这次他看到了,是一颗黑乎乎的东西从下面被抛上来,砸中玻璃发出的声音。
(暴风雪后的村庄和除雪车在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