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警察瞄准熊和林渐麓之间的空隙开了一枪,击中大树,飞溅的树皮阻止了母熊的冲击,也让它迅速转身来到了熊崽跟前。
看到母熊,熊崽想逃,它还有前些日子被妈妈咬伤的记忆。
但小熊崽如何抵挡得住成年棕熊的行动,被叼起后腿直接拖走。熊崽两只前爪徒劳的扒拉地面无果,只能露出一双放弃挣扎的死鱼眼,像个玩偶熊一样被它妈拖走。
这一次母熊的撤离没有被阻拦,两位警察中的一位拿着枪跟了上去,他需要确保那头熊真正离开了人类的聚集地。
林渐麓看了一眼围着德米特里的人,咬牙去追母熊。
为了救安德烈,他不得不让熊崽出现在母熊面前。但就如同熊崽没有忘记妈妈的伤害,他也没忘记当初去救助站接熊崽的时候,熊崽浑身颤抖的可怜无助的模样。
马修是知道这件事的,他想都没想就跟上了林渐麓,同时还拿出手机接通了伊万的电话。
“伊万学长,这边出了点意外情况……”一边跑,一边气喘吁吁的把今晚的事情告知了对方个。
“我知道这事,我们正在往老列夫家走。你说那头母熊带着熊崽离开了?能确保熊崽的安全吗?”
“确保不了。”马修很坚定的回答,“林和警察先生已经追过去了,我跟在后面。不过那头母熊好几天没吃东西的样子,估计体力不咋样。你们带了麻醉枪了没,实在不行,把它放倒吧。”
林渐麓他们去追母熊的时候,德米特里抱着抢回来的人回到了亲人身边。
扒开被熊牙刮坏的衣服,露出藏在衣服里面的小脸。
粗略检查了下露出来的地方,没有外伤,小腿因为被拖行的缘故,裤腿上滑,露出的一截小腿有冻伤表现。
“活着就好,德米特里你抱着孩子,我去开车,先往镇上诊所送,不行就去乌苏里斯克的医院。”
扎雅也催他俩动作快点,“你们先去,再去一个家长,其他人赶紧回去,屋里还有老人和孩子。”
“米哈伊尔,得先回去一趟,老列夫的伤也要处理。”
米哈伊尔拍拍额头,他差点忘记还躺在家里的老列夫了。
扎雅和警察先生留下来等救助中心跟熊类研究所的专家,安德烈的父亲二话不说背上他就跑,一边跑一边叮嘱妻子回去把钱带上,多带点,两个人受伤,估计花费不小。
老列夫家的成员都有医疗保险,但如果有超目录项目,则需要自付,但后期可以申请野生动物致伤的专项补偿。
专项补偿多为项目制,名额有限,审核严格,还必须要提供完整的证据链才有可能通过赔偿审批。
老列夫家人多,除了米哈伊尔开车载着德米特里和安德烈父子外,安德烈的母亲也开车和家人一起把老列夫抬上了车。
他们刚走一会儿,伊万他们赶到了老列夫就家的农庄。跟扎雅联系后,顺着混乱的痕迹找到了留守在原地的扎雅跟警察。
“他们还在上面。刚才我跟马修打了电话确认,那头母熊把自己和熊崽藏到了岩石角落。林他们守在附近,驱离可能对棕熊母子造成威胁的其他猛兽。”
扎雅没有跟着上去,她对自己的实力有数,还是别去耽搁人家工作了。
“你们先上去,我去老列夫家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他家现在好像只剩老人和孩子在家。”
面朝北的方向,靠近山顶有一片陡坡,坡上很多巨大的岩石,棕熊母子就藏在这里。
林渐麓和一同上来的警察先生站在隐蔽处焦急等待支援。
他们刚来这里就听到山沟下面有熊的咆哮声,应该是德米特里说的以前住在山背面岩洞里的那头熊了。
当初救助站没有选择这里放归母熊,一是想要让母子隔离,二就是因为这里本身就有一头公熊。目前又不是发情季,母熊很容易被公熊驱赶或者追咬。
德米特里说没在洞穴看到熊的时候,他还以为这头熊去其他地方冬眠了,原来还没入睡的吗?那岂不是说母熊和熊崽危险又加大了?
正惴惴不安的时候,伊万他们终于赶到了。
众人商议之后决定用麻醉枪将母熊放倒带走。有可能先送到救助合作的动物园进行隔离,等到熊崽大一点可以跟母熊分开后,再安排放归母熊。正好也能趁这段时间让它教导熊崽野外生存能力。
林渐麓那里就别想了,最大的可能是送去滨海边疆区老虎与野生动物康复中心(简称虎中心)。虎中心是专业康复机构,过去十二年,有数十只阿穆尔虎、豹子和一只非洲狮在此康复。他们同时还承担其他野生动物的救助康复工作。
以母熊目前的情况来看,它和熊崽一起入住虎中心应该是最恰当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