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门口守了一会儿,没听到动静。
德米特里小心翼翼地掀开一条缝,想要看看外面情况。
虽然没听到什么声音,但他还是做了防备,铁盆当做盾牌挡在胸前,撬棍轻轻插入门帘和厚重鹿皮之间。缝隙刚掀开,一只自带毛皮靴子的爪子就抓着撬棍伸了进来。
维安发出一声惊呼,顺手拎起了放在柴堆边上的短柄斧头。
但那只爪子很快又缩了回去,而后是不轻不重的几声抓挠。
“我来。”林渐麓轻轻推开德米特里,深吸两口气,接过撬棍把缝隙稍微掀大了点。
德米特里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清雪的木铲,随时准备救人。
然而缝隙外的貂熊没有急切的攻击,反而退开了两步,露出身下的东西。
林渐麓微微眯眼,不太确定自己是否眼花了。
“德米,来帮我看看,那是个什么玩意儿。”林渐麓让开一步,德米特里探头过来一看,表情微变。
“好像是个包,破掉的包?”
“那我没看错。”林渐麓直接掀开厚重的门帘挤了出去。
德米特里没拉住他,想要跟出去,却被林渐麓堵住门出不去。
看到林渐麓出来,那头貂熊往回走了几步,来到之前做标记的地方叫了两声,像是在质问食物去哪里了。
“别急。我先看看这个,要是有用,我用食物跟你换。”
一边小声说着,一边往前走两步蹲下来翻看地上的背包。
包破破烂烂,看上去是被什么东西给撕咬扯坏了,上面还有不少牙印小洞。
看款式是个登山包,里面应该装了食物,被苔原上的游荡动物们掏空了。不过背包的上半部分还勉强完整,甚至挂载的内包比外包还完整。
林渐麓转头叫德米特里拿一块鹿肉出来,丢给了貂熊。
这块肉是他们打算明天吃的,提前放在雅兰加里挂着解冻。貂熊的牙足够锐利,这个硬度的冻肉对它来说完全不费力气。
拿到鹿肉后,貂熊果断拖着离开,看它前进的方向,今晚至少有一座雪屋有住客了。
德米特里拿着手机录制了整个过程,等貂熊离开后,赶紧拎包进屋。
貂熊一身皮毛保暖,他可没那么厚实的双层被毛。
录制继续,他们从挂载的小包里翻出了身份证件和一些单据。确定这个包的主人是失踪的那两人其中之一后,林渐麓果断打电话给季阿娜。
“背包?你们找到背包了?”
“不是我们找到的,是貂熊,就是你们之前看到的那只,它拖着背包过来换鹿肉。”
季阿娜表示不相信,除非她亲眼看到。
“今晚不能出去,你明天早点过来,我试试看能不能把貂熊堵在雪屋里。然后给它戴上项圈,希望能通过跟踪观察它的行动轨迹来找到失踪的人。”
林渐麓说完,吁口气,基本上这个鬼天气下,失踪的两人不可能还活着。
不过就算人不在了,他们也得去把人找回来,至少要给对方家属一个交代。
当天晚上,几乎没人睡得踏实。一大早,三人就赶紧起床收拾,林渐麓顾不上做早饭,先跑去堵那头貂熊了。
找了两个雪屋才看到缩成一团睡得香喷喷的貂熊,林渐麓看了眼手里的项圈,有些头痛。
这个项圈其实是给毛球准备的,打算等它脱敏训练完了之后给它戴上,以后就让季阿娜所在研究机构派人跟踪观察小毛球就行,所以根本没有准备麻醉针。
其他的小动物还好说,牙再利也咬不穿鹿皮大衣,但貂熊就不一定了,它咬不穿鹿皮大衣还能咬不穿你脖子?
虽然这只貂熊跟他之前在锡霍特山发现的那只貂熊性格完全不同,但他也不敢保证对方就能让自己徒手给它套圈。
场面一时间有点僵滞了。
那头貂熊虽然保持蜷缩的姿势,但实际上一只眼睛从厚厚的毛缝中在打量林渐麓。它没搞懂这个人类在干什么,它睡觉这么好看的?
就在这时,浪得不回家的毛球突然跑了过来,对着林渐麓又蹭又叫,似乎有点着急。
林渐麓蹲下来撸了毛球一把,果然看到图鉴提示:毛球发现了一个睡着的人。
“睡着,的,人?”林渐麓脑子里警钟长响,噌一下站起来,“毛球,你在哪里看到的,带我去。不,等等,我去骑雪橇车。”
在积雪至少半米厚的苔原里走路,人得累死。
回到雅兰加旁边,德米特里和维安把今天需要的柴火处理好了,正商量要不要出去逛一圈碰碰运气。
看到林渐麓跑回来,手里还拎着那根项圈,以为貂熊离开了。
“德米特里,维安,快,把门关上,骑雪橇车,我们出发。毛球有发现,让它带我们去。”
给季阿娜发了条信息说了下情况,三人骑了两辆雪橇车,带着两条莱卡跟在毛球后面朝西北方向驶去。
走了快二十公里,毛球又转了个方向,朝正西跑去。
这一片虽然是苔原,但属于低地区域,夏天这里水网密布,绝大部分地方都是沼泽,所以高大树木没有,但低矮的灌木丛还是不少的。
冬季的灌木丛根部被冰封住,露出来的部分被风吹得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数量稍多的地方,毛球也钻不过去,只能顺着河道结成的冰路绕道而行。
往西拐去基本就是顺着河谷底部在走,一路上不时有小动静,估计是躲藏在灌木丛中的小动物们在躲避雪橇车。
“吱吱!”毛球一个急刹车,在一处稍微高点的地方停下,那里的灌木丛很密,有成片的矮柳和赤杨灌木。
而在灌木丛中,有露出雪面的衣角。
林渐麓跳下雪橇车,深一脚浅一脚地往灌木丛跑去。
在他身后,德米特里也跟着下了车,维安则拿起手机联系季阿娜汇报他们现在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