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列夫家去年存了不少干蘑菇,德米特里过去拿了一些过来,顺便把老列夫家的孩子们也接过来玩了。
林渐麓起锅烧火炖了三只榛鸡,还炖了两条大狗鱼,整了一锅干锅鸡翅排骨。把所有人都喊来,聚了个餐。
大伙都知道米沙带崽住在柴房旁边,连老列夫家的小孩也知道不过去惊扰小虎崽。
吃完后,一群孩子呼啦啦跑到老列夫家小树林玩去了。索菲娅则留下来跟一群小狗子们玩。
“林,我祖父说,农场那边要准备开工了,问我们这边什么时候动工挖地。”德米特里问道。
上次就已经量好了尺寸,约好等天气转暖,冻土层没那么严实了就开挖。
“这才三月,冻土都还没有化冻,现在就开工是不是太早了?”
“他们预计在四月十几号动工,现在先把材料什么的定下送过来。”德米特里解释道,“祖父的意思是,如果我们想要快速建房子,现在就可以下订单了,不然到了4月份,订单会排在后面,工期上怕来不及。”
其他工具房什么的,可以使用结构房。那玩意组装起来很快,提前制作好,两三天就能够装完。之后再内改水电、刷大白、做软装。整个工期一两周就结束了。
要建住房,工期就会长很多。这时候提前将需要的材料买回来备上,到4月份到处都在动工的时候,就显得不那么紧促了。
“行,你转告下你祖父,农田那边就按照我们之前商量的来安排,申请报告和建筑图纸已经交给谢尔盖父亲了。你联系下他,看什么时候购买材料。还有材料运过来之后,如何存放,也要提前准备好。”
镇上的部门不会在这些手续上卡他们,二月底他们就已经拿到了房屋建设的批复。可以说万事俱备,只等解冻后就可以开工了。
等农舍那边修好,农庄这边也要开始动工。到时候动物们估计得先往二期中间的临时兽舍迁。
这边的气候就这样。四月开始化冻,十一月又入冬了,一年也就这六七个月能挖土施工,基本上要建房子挖地窖的,都赶这个时间。
他们镇还算好,流出人口虽然多,但这两年回来的年轻人也不算少。隔壁镇基本都是老年人,别说修房子了,没人住的空屋越来越多,走在路上的全是上年纪的人。
也正因为如此,他们镇的施工队工期很紧,基本上一家接一家都不带歇的。
好在老谢尔盖去年就跟林渐麓说好了,农庄这边的基础房交给他们来建,两栋小别墅交给正规建筑公司做。
第二天一大早,老谢尔盖就拉着老列夫来找林渐麓。花了一个早上把单子列好,后面的事全交给老谢尔盖负责,林渐麓只管按工期进度结账就行。
谈完正事,说到救助的豺一家,老谢尔盖摸了摸下巴,说他前一个月去老朋友家帮忙的时候,在往南的树林里好像看到过一头豺。
七十年代那会儿,老谢尔盖还是个孩子,他印象中他家附近就有一群豺活动。后来突然就不见了,再往后几乎就没有再看到过这些家伙。
老列夫年纪比较大,他记得那两年突然爆发了狗瘟,镇子里村里的狗一死死一片,他还跟着人一起去干过活,专门埋狗尸。在荒野里挖大坑,一层狗一层石灰,埋完填土,然后开着压路机在上面来回压,得把土压实在,防止野生动物把狗尸体刨出来。
也从那之后,别说豺不多见,连狗都很少见。要不是有人类专门喂养,说不定这片的狗都得灭绝。
聊完闲事,老谢尔盖收拾走人,接下来到开工前的这段时间,他估计是没啥休息机会了。不过忙不怕,就怕赚不到钱。他家里的孩子不少,基本听话,也能给他帮忙。等林渐麓这边的活做完,攒下来的钱可以给家里孩子们打算下将来了。
林渐麓对豺没太大兴趣,不像马修,几乎全身心地扑在了这一家子豺上面。
天气渐暖,冰桶也坚持不了多久了,家里的冰箱放不下太多食物,林渐麓干脆把兽舍后面那一片圈了下来,除了之前剩下的羊和鸡以外,又去买了一批羊羔和鸡仔,甚至还整了个孵蛋器回来,打算自己繁育鸡崽,养大了好投喂救助动物们。
塔季扬娜对喂鸡喂羊挺感兴趣。她每天除了做饭也没其他事干,农庄里的野生动物也不是一般人能接触的,鸡羊就不同了,农村孩子谁不是打小就帮家里喂鸡喂羊种菜,闭着眼睛都能干。
一头小羊直接丢米沙面前,虎掌一拍,小羊嗝气。
米沙也是一头很讲究的虎,它不会在自己窝穴门口吃东西,弄得一团糟它还会生气。
走得稍微远一点,撕开羊肚子,把心肝肺掏出来吃掉后,开始扯肉吃。
林渐麓就坐在隔离网边上,看着米沙大快朵颐。
突然,身边有动静,他转头一看,好家伙,六崽居然翻过门槛掉在外面地上了。
好奇地再往里看看,大崽和五崽趴在门槛内侧打闹,估计六崽就是踩着哥哥们的脑袋翻出来的。
林渐麓连忙抓住越狱的六崽放了回去,可把六崽气狠了,奶凶奶凶的朝林渐麓嗷嗷叫,激动得身上的小奶膘一颤接一颤,最后直接一跟头栽地上,来了个前滚翻。
林渐麓笑得前仰后合,冷不丁一回头,东戈的脸和他就差一拳头。
不远处吃肉的米沙露出一副“你活该”的表情,位置都没挪一下。
林渐麓小心翼翼地后退,在东戈冷飕飕的目光下,“逃”出了隔离网。
不得不说,西伯利亚虎本来块头就很大,凑近的话十分有压迫感,而东戈的块头比普通西伯利亚虎还要大一圈,就那脑袋,估计得有他两个大了。东戈轻轻给他一巴掌,下一秒他就能跟太奶热情拥抱。
东戈回头看了眼米沙,发现它没有阻止自己接近虎崽,犹豫了好一阵,终于忍不住跨进去,轻轻叼住了还在狂叫的六崽。
六崽瞬间哑巴了,小脑袋拼命后仰,想要看到底是谁敢叼住自己命运的后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