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只有自己手掌大小的小虎崽,奄奄一息地躺在育幼箱里,林渐麓的心情十分难受。
不仅仅是他如此,镇救助站医疗区内的工作人员们,都同样难受。
“林、扎雅、阿尔乔姆,今晚上就辛苦你们三位多看护一点了。明天伊万过来做进一步检查。如果实在情况不妙,我建议把它送来医疗中心救治。”
“行,今晚我和阿尔乔姆就在这里守着。”林渐麓毫不犹豫地应下。
扎雅也没有回去,她实在担心小虎崽会出现其他状况,选择在马修的房车上随便对付一晚。
疤王来的时候是夜里11点左右,现在已经快两点半了。
小虎崽的呼吸虽然比较微弱,但情况还算平稳。林渐麓和阿尔乔姆轮流守在治疗室内,一刻不敢离开。
清晨六点半,伊万带着助手赶到了农场。
他到的时候,扎雅和阿尔乔姆正在想办法给小虎崽喂奶。
“你们来了啊,情况可能有点不太好,小家伙吃不进去,喂了好一会,吃了没有10毫升。”治疗室内空间本身就不大,林渐麓站在窗外,看着扎雅和阿尔乔姆忙活。
伊万和助手进去后站在扎雅身边,仔细观察虎崽吞咽的情况。
小家伙气息依然微弱,吞咽两口就把脑袋偏向一旁,微微张嘴吐着舌头喘气。
伊万判断后,决定事不宜迟,赶紧把小虎崽带走,送到医疗中心进行救治,那边的设备和人员都更为齐全。
林渐麓也没有坚持让小虎崽留下。米沙也快要生了,他这边根本分不出精力来照顾这样一只随时都可能出现危险的虎崽。
伊万来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两手准备。他的助手从车上取来中心配备的育幼箱。箱子自带恒温功能,还能监控和供氧。
扎雅也要随车过去,她将昨晚的检查结果整理好带上,由瓦西里开车,跟在伊万他们车后面,前往镇救助站。
送走伊万他们后,阿尔乔姆继续自己的工作。林渐麓则回到客厅坐下,双手捂脸靠躺在沙发上,整个人情绪比较低落。
尤利娅倒了一杯热可可走向他,在他身边坐下后,将杯子塞到他手里。
“亲爱的,你要相信它一定会活下来。”尤利娅温柔地安慰他,“你看,连疤王都主动地送它来找你,这说明什么?神也不忍心将它带走,是不是。”
林渐麓放下手中的杯子,看向尤利娅。
“是的,它一定会没事的。”他犹豫了一下,“我是在担心米沙。你觉得我需不需要带个帐篷过去,守在它的地穴外面?”
尤利娅有点无奈地看着他,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下午扎雅回来的时候,带回来一个好消息。
“检查结果出来了,它的动脉导管未闭,情况没有想象中那么严重,吃奶吃不进去,是因为有点轻微的感冒。老师决定先用滴注的方式为它补充营养,并同时进行治疗,等它情况好转之后再尝试人工喂养。”
这个消息让林渐麓一直紧绷的情绪终于得到了缓解。
“我们把小虎崽送走了,如果疤王过来看望它,发现它不见了怎么办?”德米特里这句话搁在心里一整天,终于说了出来。
“老师说,等它情况好转了,会把它送回我们这里,等到能够做手术的时候,再接过去做。”扎雅耸了耸肩。
“老师也想到了这个问题,觉得既然疤王把它送过来了,说不定后续还会来探望它。以后有机会的话,可以让它跟着疤王学习生存技能。”
“哪有公虎带崽的?”林渐麓摇摇头,“指望疤王带它不太现实。看后续能不能有机会将它送回母虎那里吧。”
但这话其实也就说说而已,虎崽没有跟随母虎长大,气味也发生了改变,正常的母虎根本就不会再接纳这个孩子。
反倒是米沙那边,如果有可能的话,不知道她愿不愿意多带一个养子。
有了小虎崽这一出,林渐麓对米沙那边注定是不能完全放心。
带着帐篷过去守护米沙肯定不现实。但他几乎每天都要过去看一眼。弄得东戈都烦了,看到他就龇牙。要不是米沙在,说不定东戈会给他一虎头。
时间在等待中过得很快,转眼又是一周,这是米沙有可能随时出现生产征兆的时间段。
林渐麓像个准爸爸一样,充满了焦虑。农庄里的其他人感觉无奈又好笑。只有十月陪着他一起焦虑,一起去探望米沙。
这天林渐麓正准备带着食物去看米沙,伊万开车过来,顺便把订购的鸡仔给他送了过来。
这一批脱毛冷冻鸡仔数量不少,还有50公斤冻干鸡仔。
这50公斤冻干鸡仔是给家里宠物吃的,冷冻鸡仔则是准备给野生动物们当零嘴。
卸货之后,塔季扬娜解冻了10只鸡仔,分给维拉和雪鸮跟豹猫。本来也给小狐狸准备了一只,但这家伙见招财不吃,它也不肯吃。
今天天气不错,三只紫貂都跑出来玩耍。老紫貂经过两三个月的精心照顾,比入冬那会儿的状态好了很多。
在闻到鸡仔的气味后,三只紫貂围着塔季扬娜大声叫唤,十分想吃。
两只年轻紫貂身体要好一些,尚未解冻完的鸡仔,它们也能啃两口。但老紫貂就不行了,吃下去很容易拉肚子。
塔季扬娜将鸡仔放在壁炉上快速解冻。正好老紫貂在外面转了两圈,也不再想动弹,就被塔季扬娜拎进屋里,让它在壁炉前的地毯上休息,等鸡仔完全解冻后,就可以直接吃了。
剩下的几只则被阿尔乔姆拿去投喂两只猞猁。日龄小鸡仔在猞猁嘴里真就是零食小点心,一口一只,嘎嘣脆。
等他们投喂完,小狐狸绕着塔季扬娜和阿尔乔姆转了两圈,发现属于自己的那一份鸡仔不见了,气得在地上打滚嚎叫。
“你自己不吃的,我才拿给猞猁吃,这会你又要了!”塔季扬娜被这只赖皮狐狸给气笑了。
小狐狸侧躺在地上,昂着脑袋嘤嘤嘤,还拿眼睛斜睨塔季扬娜,一副吃定她的模样。
然而,恶狐自有恶人磨。
当德米特里露着白牙半蹲在小狐狸面前时,那家伙好似闻到了威胁的气味,瞬间弹跳起来,拔腿就跑,转眼连狐毛都看不到一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