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渐麓闻言茫然的抬头看了德米特里一眼,两人四目相对,十几秒后,拔腿往客厅冲去。
“你俩干啥呢?”正在和扎雅讨论明天吃啥的塔季扬娜被吓了一跳。
“我们看看十月去哪儿了。”德米特里从剩下的项圈编号中确定了十月带走的是哪条后,赶紧打开电脑。
信号不太好,加上又是晚上,从项圈摄像头的角度啥都看不清楚。
德米特里对附近相对更熟悉一些,瞪大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才确定是去吊脚木楼的方向。
“它去那边干嘛?”扎雅也凑了过来,“难道它也想养一只鸟?”
“别瞎说。”塔季扬娜轻拍了她胳膊一下,发现自己实在分辨不出黑漆漆的屏幕里到底都是什么东西,“我去烤个小蛋糕,你们要吃树莓酱的,还是蓝莓酱的?”
“我要树莓,谢谢。”林渐麓打了个哈欠,“可以顺便帮我煮杯咖啡吗?安娜女士给我们团队安排了一项工作,我看其他人的样子,大概是想今晚把前期事项搞定。”
再过不久就是俄罗斯的圣诞节了,他们也要放两周的假,大伙儿都不想在放假的时候加班。
“说起来,你们圣诞节准备怎么过?”德米特里应该会留在农庄跟他一起过,反正他也没有家人了。
但塔季扬娜和扎雅应该要回家吧?林渐麓把目光投向她俩。
“我得回去一趟。”扎雅举手,“我要回去和家人一起度假,大概回去五天左右就回来。到时候我给你们带好吃的,我妈妈的手艺很不错,虽然比塔季扬娜差点,但也很有我们的家族特色。”
扎雅父亲在她七年级的时候生病去世了,两年后,她妈妈认识了现在的丈夫,在得到扎雅和她妹妹的祝福后,扎雅妈妈结了婚,并搬去哈桑区居住,所以扎雅和她妹妹会在圣诞节去妈妈的新家跟她一起过节。
塔季扬娜想都不想就说她会留下。
“我家的情况你们应该都知道了,我不想回去,回去了可能就再也出不来了。现在这样就挺好的,各自生活互不打扰。”
德米特里拉着塔季扬娜的手,两人深情对视,眼里心里这一刻只有彼此。
林渐麓不去看他俩,把目光投向了电脑屏幕。
后半段因为地势开阔,加上还有月光,树木轮廓模糊可见。十月的速度并不快,走走停停,终于看到了吊脚木楼的影子。
它没有贸然靠近,而是上树找了个地方躲起来,悄悄观察。
林渐麓都刷完两篇论文,跟同事们商量好如何分组去实地考察选址点了,十月才有了进一步的动作。
它灵活的走位,静悄悄的靠近了木楼。没有从两棵树那儿上去,它选择了简易楼梯。
雪鸮这会儿已经趴在木屑堆里睡着了,那只猫则不见踪影。
十月没有进屋,它就蹲守在门口,悄悄的观察室内。
摄像头被遮挡了一小半,只能看到木屑堆和半个火塘,再往里就看不见了。
大概又等了半个小时,十月悄悄的转身,从楼梯上下去,快速的奔跑进入树林。
在它离开后,左边那棵树的高位树冠中冒出一颗猫头,一直盯着十月,直到它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
林渐麓要是看到的话,应该能认出来,就是那只和雪鸮关系贼好的豹猫。这个时间段,正是它最活跃的时间。
十月回到家,都快十二点多了。它还是带着猎物回来的。这家伙还知道给守在门口的日达娜和维拉封口费。
日达娜虽然自己不吃,但替维拉收下了。自家伴侣是个什么样的性格它是知道的,来自十月的礼物,肯定不拒绝。
一只兔子,对维拉来说也就是个点心零嘴,不过它其实心里很高兴,就是狼嘛,大家都知道,比较端着,心里再高兴也不可能像狗一样摇尾巴。
它把兔子摁着剥了皮,最嫩的地方撕下来给日达娜,其余的都咔吧咔吧吞下肚了。
就在它俩吃点心的时候,隐约传来了一声狼嚎。
维拉倏地站起来,仔细听了一会儿后,放松背脊回到窝里趴下继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