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沙能吃能睡,捕羊的动作也很利落,看得出这位大姐身体倍儿棒,他们就不留在这里妨碍人家两口子交流感情顺便胎教了。
离开米沙这边,又询问了下另外两边的情况。山崖避难所那边没有动物进去,跟上次检查时差不多。但在附近发现了野猪出没的痕迹。
“根据足迹分析,这应该是一个小型野猪家庭,两头成年大猪和两头猪仔。松树下面的雪和土壤被它们拱得乱糟糟的。”
瓦西里拿着手机拍摄了一圈,除了野猪痕迹外,暂时没有发现其他动物的足迹或者残骸。
但谢尔盖那边说他发现有动物进入木楼了。
“我不知道进来的是动物还是鸟类。但是之前留在屋里的木屑被弄得到处都是。”
那木屑是专门收集起来存放的,屋内还用石头砌了个简单的火塘,可以生火做饭或者取暖。灵感来自林渐麓给他们说的西南少民的吊脚楼构造。
如果是人类进入,不会把木屑弄得满屋都是,连火塘里也有,但没有生火的痕迹。
“我看上去倒像是有什么东西把这个火塘当做窝巢了。”谢尔盖的声音充满疑惑,“鸡窝你们知道吧,这看上去就像个小型鸡窝似的。但冬季会有鸟类进入繁殖期吗?”
林渐麓脑子疯狂开动,过了几分钟,不太确定的回答谢尔盖的疑问。
“有倒是有,但……”他想了想,觉得有点不是太靠谱,“雪鸮你们知道吧,我记得在这边是冬候鸟。但我们林区不是雪鸮惯常的生活环境。它们从北极圈出来,通常在苔原带和沼泽边缘生活,主要以旅鼠和田鼠为食。”
雪鸮在非核心繁殖区的繁殖时间通常在一月到三月,且前提是暖冬年份且啮齿类种群爆发,当旅鼠田鼠密度达到每公顷 10只以上时,部分越冬雪鸮才会放弃春季北返,在滨海边疆区临时繁殖,这种情况属于“越冬繁殖特例”,并非稳定的留鸟繁殖行为。
就算是留下繁殖,大部分也都在二三月,天气变暖的时候才有产卵迹象。
而且雪鸮属于地面产卵型鸟类,它们就没有筑巢的意识。产卵地点完全围绕“保温、隐蔽、食物可达性”三个核心需求来选择。
当它们需要产卵的时候,是直接将卵产在裸露的土壤或岩石表面,所以它们很少选择森林产卵,仅仅在北部苔原带、沼泽边缘的低矮土丘或岩石凹陷处产卵,因为这些区域雪比较薄,土壤冻结程度轻,不易因为积雪融化而导致卵被浸泡。
再有一个,它们通常会选择周围有稀疏的低矮灌木或者石头作为掩护的地方育雏,防止天敌捕食雏鸟,同时这些障碍物不会遮挡亲鸟的捕猎视野。
所以,在了解了雪鸮的生活习性后,大伙儿都觉得不可能是这小家伙拆的家。
(听说你怀疑我?)
那么,会不会是其他动物呢?毕竟这个木屋属于架空结构,严格意义上来说,擅长爬树的动物和鸟都有可能进入其中。
林渐麓他们顿时来了兴致,决定在那边汇合,顺便给这个木屋安装一个太阳能供电的摄像头。
往谢尔盖所在的木屋方向赶路的时候,林渐麓总觉得附近有什么东西在跟随他们。可停下来观察又没有任何发现。
德米特里看了他一眼,“我把速度放慢点,你拿手机摄像头拍下来再回看。”
“行,试试看能不能找出这个偷窥的家伙。”林渐麓嘟囔了一声,“早知道就把十月带上了。”
十月喵最近给自己找了个活儿—逗痞贱豹。
它就在围栏金属网外面逗那只豹子,和招财来福一起狩猎野兔或者雪兔之类的小动物,然后摆放到痞贱豹能抓到的地方,在对方忍不住想要把猎物拖进去的时候,十月喵会轻轻的扒拉一下,使其脱离对方爪子。
在痞贱豹决定放弃的时候,它又会把礼物往前推,刺激痞贱豹动手。
换句人类的话说,十月喵的这种行为就是那种“我最喜欢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的表现。
难得看到小家伙这么有干劲儿,林渐麓就让它带着招财来福去陪痞贱豹“玩游戏”了。
瓦西里比林渐麓他们先到,这会正和谢尔盖几人在树下聊天。
“你们怎么不上去?外面不冷吗?”林渐麓下车看了一眼,没在木屋周围看到食物残骸什么的。
“我们只认识野猪和鹿的痕迹,虎豹的话也只敢远远的看,所以就不上去破坏现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