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渐麓的农庄又迎来了三位客人。
为此,德米特里临时搬到了马修的房车里暂住,把三楼整个腾了出来。
“你们仨不准备继续自驾游了?”林渐麓撸了一串烤肉,坐到杨茁身边。
“不走了,我们三个商量好了,就在你这里玩,提前一天去海参崴就行了。反正哪里玩都是玩,你这里人熟事少风景好,挺不错的。”
杨茁也在撸串,他是真心喜欢俄罗斯大肉串,配上塔季扬娜做的薄饼,跟淄博烤串一样,一夹一抽一咬,满嘴流油的感觉爽飞了。
听他俩说到这个,旁边的邓英凑了过来,“其实我们本身出来就只是单纯陪老肖散心。他刚跟他女朋友吹了,他那前未来丈母娘还天天跑去公司找他闹,还去找主管和经理。再闹下去,老肖都得‘自愿’离职才行。”
“什么事闹得这么厉害?”林渐麓不懂且大为震惊。
人小年轻分手,至于让女方家长找公司领导去闹?他骗了人女孩子啥了?
“不是,是女方家长做了什么事,让老肖跟他女朋友分手了,然后他那个脑子不太拎得清的前未来丈母娘跑去找领导,让他们帮忙劝老肖跟她女儿和好。”
这脑回路……不是一般的清奇。
他们三个凑一块蛐蛐肖平安的时候,肖平安在给国内打电话。
那么冷的天气,他独自坐在木桥上,看着终于冻硬的湖泊打了快半小时的电话。
林渐麓端着烤好的肉和酒去找他的时候,肖平安问他自己能不能留下来。
“我问了下你姐,她说理论上没问题,但让我自己来问你。”和他俩朋友不同,肖平安一直不怎么笑,看上去就像有很多故事的人。
“怎么突然想来这边工作?你跟我姐一个公司,能让我姐开口叫我帮忙找人,你们关系应该还不错?”
“还行。”肖平安笑了笑,“我和你姐是大学同学,读研的时候,我俩老师又是师兄弟,算起来我跟你姐也是一个师门的师兄妹了。”
“难怪。”林渐麓点点头,靠在木桥新加装的栏杆上打量肖平安,“先给你道个歉,我和杨哥邓哥刚才聊了一会儿你的事,所以,你这是打算辞职然后换个环境躲开你女朋友?”
“是前女友。”肖平安没有否认,但他说不完全是这个原因。
“你们是不是很想不通我当时为什么要拼命救那只受伤濒死的熊崽?”肖平安吸了吸鼻子,他已经因为这件事,对自己两位好朋友和那位被他牵连的狩猎向导道了歉,还承担了对方的医疗费和误工费。
“我有一只猫,是我研一的时候在路边捡的。它和它的妈妈遭了车祸,它妈妈当场死了,它被压断了两只前肢,然后跟它妈妈的尸体一起被丢在路边绿化带里。”
肖平安说这话的时候,林渐麓心里刺痛了下,表情也严肃了很多。
“从研究生到博士毕业,我一直养着它,走哪儿都带着它。因为它没有前肢,也没法安装假肢,所以我亲手制作了个小支架给它,平时出去玩的时候就带上,让它也能像其他猫咪一样自己行走。在家的时候不用戴,我在家铺了地毯,也给它准备了单独的房间。”
林渐麓点头,“你很认真的在保护它。”
没想到的是,林渐麓这句话说出去,肖平安却捂着眼睛哭了。
“不,我没有。我没有保护好它,它死了。”肖平安不再说话,整个人陷入一种难以用语言形容的悲伤中不可自拔。
林渐麓当然不会傻到没眼色的去追问,而杨茁他们虽然知道肖平安和即将谈婚论嫁的女友分手,是因为未来丈母娘做了让肖平安无法原谅的事,但具体什么事,除了领导外,估计大伙儿都不知道。
林渐麓倒也不是非要知道人家的痛苦,只是他不希望肖平安一时冲动做下决定。
从救援回来的第三天早上,林渐麓接到了尤利娅打来的电话。
“你们是不是有点儿戏了?让他们三个去看小熊就能挽救小熊的命吗?”林渐麓真不想质疑尤利娅他们,可他们救援组提出的要求也太唯心了吧。
“林,你问一下可以吗?我们会承担他们来回所有的花销。”尤利娅的声音很疲惫,“我们是真的没有办法了,它的状态跟之前熊崽和熊妈还不一样,它是惊恐,真的惊恐,一点点动静都会让它哀鸣。”
尤利娅的声音有些微的哽咽,“我们尝试过让它们母子在一起或者在一个房间,但这样反而连母熊的情况都变得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