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妈妈沉重的身体挡住了所有视线,熊崽生无可恋的蜷缩在一角。
它能感受到母亲的紧张和焦虑,也没有忘记之前妈妈的牙刺破皮肤的痛楚。
但十月告诉它,这不是妈妈故意的,它生病了,控制不了自己。
没错,十月也在,它甚至挤在熊崽的怀中发出温暖的呼噜噜的声音。
这或许才是十月真正的天赋,能让它以一只小猫咪的身份在无人森林里存活下来的根本原因。
林渐麓他们没有靠太近,加上风向的问题,闻不到人类的气味,让母熊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
它低头抱住熊崽,一下一下的舔它的脑袋。当看到十月时,母熊的表情微微有点震惊,可下一秒看到自家孩子抱着十月原地转了个圈,将小猫牢牢的保护在自己怀里后,母熊的表情一变,把十月当成了空气,继续慢慢舔熊崽的毛。
舔了好一会儿,心灵获得满足后,生理的渴求就克制不住了。
母熊看了眼依然黑漆漆的四周,犹豫着要不要出去找点吃的。它很饿,还得喂孩子。
仔细的辨别周围是否有威胁,确认之前那头发出嚎叫的公熊离这里还有点距离后,母熊起身离开了岩石缝。
“它出来了,麻醉枪准备。”
棕熊专项研究组的负责人拿着夜视望远镜观察到母熊的出现,很快下达了指令。
负责麻醉枪的这位是老枪手了,指哪儿打哪儿,很少有失手的时候。
麻醉针精准命中母熊后臀,它很快便无力地趴下,连叫声都变得微弱。
熊崽抱着十月听到动静不对,出来一看,见母熊倒在地上,吓得原地起跳,发出了类似“叽叽”的惊恐叫声。
跟出来的十月浑身毛发炸开,像一朵超大号蒲公英,拼命弓起身体,想要保护熊崽。
“十月别怕,他们得带走熊崽和它妈妈。它们会去一个安全的地方住下,以后我带你去看它好吗?”
听到熟悉的声音,十月和熊崽逐渐安静下来。
到底是母子情深,熊崽奔到妈妈颈边,拼命地拱它,舔它的脸颊。
母熊的身体不能动,但显然没有完全失去意识。它能感受到孩子的焦急,拼命想要撑起无力的身体。
林渐麓用熊崽常用的毯子(之前马修追来时带上山的)罩住了母熊的头颈部。熟悉的气味很好地安抚了母熊的神经,让它紧绷的身体逐渐松弛,药效进一步发挥作用,它彻底沉睡过去。
救助队后续支援也已赶到现场,大伙齐心协力将这头棕熊装进了转运笼。山上无法通车,动用了全地形车加雪橇拖斗才将转运笼移到山下。熊崽紧紧贴着林渐麓的腿跟着他移动,十月趴在它背上,用体重宣告着自己的保护。
这对棕熊母子将被直接送往虎中心,接受后续康复治疗。在那里能更好地观察它们母子间的相处情况,如有异常,也能更快进行干预。
上车时,熊崽有些抗拒,十月主动跳上车,打算陪它走一趟。
“林,我会把十月完好无损地带回来,相信我。”伊万拍着胸口承诺。
伊万作为救助兽医助手,在老师的安排下,将随同救助队运送棕熊母子到虎中心办理交接手续。
这场救援很成功,唯一受伤的可能就是熊崽的心理,猝然离开熟悉的环境让它忐忑不安,但能和妈妈在一起,又让它带着一丝激动。
开往虎中心的车上,除了伊万,还有救助队的两个资深队员。
“伊万,那位林就是你们之前说的那个农庄的主人?”
“没错。”伊万点头,“林很适合这行,他才来一个多月,已经协助完成了不少救助工作。”
他往后看了看,小窗口能看到后面车厢的情况。母熊还躺着,呼吸平稳。小熊崽蜷缩在母亲身边,怀里抱着十月。
“对了,你们到时候别忘了提醒下虎中心的工作人员,那只猫我是要带回去的。这可是林的心肝宝贝,要是伤到猫,以后再想请他配合工作就不太好开口。”
“这只猫好像很厉害啊,我看熊崽跟它关系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