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渐麓家的林场登记面积是200公顷,但实际有七十公顷属于科研项目内容,无法取得开采权,并且每年可采集松子的总量也受限制。
剩下的一百三十公顷里先得分成两部分。二十公顷位于农庄周围,属于非砍伐区,主要种植红松树,仅用于松子采集;剩下的一百一十公顷则必须依法预留至少百分之十五(约16.5公顷)作为育苗林,以保障采伐后林地更新。
可采伐的林区为75公顷,划分为五个约15公顷的区域进行轮伐。采伐时需保留直径大于30厘米的母树和直径小于10厘米的幼树。此外,根据生态保护要求,林间还必须预留3-5米宽的生态廊道。
分布在采伐林和保护林之间的育苗林外围,还设有一道约十公顷的人工防护林,主要树种为根系发达、固土能力强的桦木,用以防止水土流失对育苗林和母树林造成损害。
林渐麓的小爷爷跟本地的一家伐木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林场的采伐以及育林都交与他们来完成。林场主只需要每年检查是否有超出规定范围的伐木行为,以及是否及时补种树苗。再就是申请国家给与的相关补助。
上一年合同已履行完毕,律师发邮件提醒林渐麓尽快签订明年的采伐合同。但问题是,与小爷爷合作的那家伐木公司很可能不再续约,林渐麓必须另寻合作方。
近期已有数家公司觊觎林渐麓家的林场并寻求合作,但提出的条件比本地公司更苛刻,且不愿承担育苗林的建设责任。
这事儿不能急,他打算过完新年抽时间去兴凯区那边打听一下,听说那边的中资合作林场比较多,总能找到个靠谱的合作对象吧。
说实话,他来此地近两月,除初到时律师带他去过一次采伐场,再未踏足林场。
一来他对此一窍不通,去了反要人分心照顾。
二来本地伐木公司雇工口音重,他听不懂。
再有就是原合作方多年来严守合同、付款及时,他不想打乱对方工作节奏。
但昨晚跟德米特里他们讨论后,林渐麓也觉得自己实在心大了些。趁这次拾捡松子的机会,他应该拉上老列夫跟他一起去采伐场那边实地看看。
最重要的是他必须去检查下育苗林和育苗温室,毕竟马上就要申请第二年的采伐指标了,如果林业部门检查不合格,还有可能吊销采伐许可证。
今天是采集松子的第一天,老列夫需要带着采集队实地操作,才能知道还需要提供哪些工具配合拾捡松子。
三个小时后,德米和老列夫开着雪地车带着采集队回来吃饭休息。毕竟太冷了,不可能一直在雪地里干活。
吃饭的时候,杂货店老板把林渐麓定的加工工具也送了过来。
按照十公顷大约能采集五吨松子来算,需要四五十个200升标准铁桶来储存。
“我的天,这么多铁桶我得放在哪里?”林渐麓头都大了,纸上的数据和眼睛看到的现实,完全不对等。
老列夫拍了拍他肩膀,“老林还真是什么都没告诉你?他农庄以前的储藏室被水泡了,需要重建。但后来他懒得弄这些,一直没有动工。松子往年也采集的,直接送去育苗场那边的储存室,其中一部分用来育苗,剩下的才出售。”
几个年轻人恍然大悟,难怪这边没有地下储藏室。
老列夫好像是看出林渐麓啥也不知道,决定下午带他再去林场那边好好转转。
“说真的林,你需要请一个职业经理人来管理林场。”老列夫郑重建议,“你是搞科研的,对林场的管理不太了解,但那边其实很费精力,如果不盯紧,你只会亏钱。”
这倒是,对方和他小爷爷关系好,不代表不会坑他。
关于职业经理人这事,老列夫只能给建议,没办法给推荐人选。以前大伙儿都是整个家庭来共同管理自家的产业,像林渐麓这种家庭成员只有一个的,不说绝无仅有,那也是凤毛麟角。
下午去森林里拾捡松子就只有德米特里和塔季扬娜开车带着大伙儿去了。老列夫的妻子带着几个小一点的孩子也来了林渐麓家农庄,他们的任务是在柴房里布置一个快速脱离的临时加工场地,把上午拾捡的松塔进行脱离处理。
老列夫则和林渐麓一起,开着皮卡车从河边的那条蜿蜒土路进山,一路颠簸半个多小时后,抵达了育苗区。
老列夫和这里的工人比较熟,下去打了招呼后,拉着林渐麓巡视苗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