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个话题,林渐麓就得感谢自己有囤积癖了。
前一场大雪后,他就跟中国超市的老板发了订单,把家里的冰箱塞得满满的。后来做了冰桶腾出些空间,又给塞满了。
家里囤积的食物不说吃一个月,至少也能撑上二十来天。而且他们几个未雨绸缪提前准备的储水桶也发挥了作用。今天去打水的时候,就发现水井盖周围一圈都快被冻严实了。气温要是再降下去,水井盖都没法打开。
聊了二十多分钟,接尼古拉先生的车终于到了。
跟车过来的还有研究所医务室的医生和护士。
研究所这边因为经常要跟野生动物打交道,日常有受伤需要处理,所以所里增设了个卫生室,聘请了一位医师和两位护士帮忙给队员们处理轻微伤和小感冒。
他俩动作很利索,给尼古拉先生检查后确认没有太大问题,人到现在不醒,估计是自身的机体保护在起作用。
把尼古拉先生搬到车上固定好后,他们急急忙忙的调头离开,并拜托林渐麓帮忙处理下后续车祸的事。
等他们离开后,村口的车祸也处理得差不多了。好在没有人员伤亡。
德米特里和老板一起回来,看到尼古拉先生已经被接走了,也没其他事情需要帮忙,就想着赶紧回家。
刚走出三四米,林渐麓的手机响了,尤利娅打来的,想请林渐麓帮忙去山里找人。
“是我哥和他的两个朋友。他去年在山区买了一栋度假木屋,今年带着朋友说要去滑雪。昨天过去的,今天听说那边暴雪,家里人一直没联系到他们,担心他们是不是出事了。我正在往你那边赶,但路上雪太厚,清雪车的效率很低,我十点前都不一定能赶到。”
听到尤利娅说话的声音虽然气恼,但也带着担忧,林渐麓本来挺犹豫的,想想还是答应帮她去那个度假木屋看看情况。
好在木屋离农庄不算远,就在钓鱼那条河对岸的上游,就是他之前巡查电缆线路时路过的那座小湖附近。雪橇车过去大概得要三十多分钟。
严格来说也不能怪尤利娅的哥哥作死,因为直到昨晚上半夜,雪虽然大,但还在正常范围内。是凌晨四点多才突降暴雪。今天中午那会儿稍微好了一点,但看现在的天空,晚上怕不是还要下一场大的。
他们是下午四点左右被小松鼠找上门救援尼古拉先生的,那时天色已开始变暗。一通折腾到现在六点半,天早黑透了,这个时间进山非常。但尤利娅说那一片有好几座度假木屋,道路没问题,还有太阳能路灯。而且也只是过去看看人在不在。
不管危险不危险,去之前必须要做好充足的准备。
原本是想先回农庄拿装备,但老板说他这里有全套的救援装备可以借给他们用。
“我年轻时在巡林队工作,常夜里执行救援,这些装备每年都更新。”老板抱出两套带反光条的防寒服,“穿上这个,零下五十度都不怕。雪地靴、冰爪和高音哨也得带上。”
防寒手套和头盔雪橇车上都有备用的,老板也就没给他们准备。
“还有汽油。我这儿有两桶三十升的,你们带上,万一没油可不是闹着玩的。”
老板很认真的帮他们检查了雪橇车的车况,又把两桶油固定在后面,确保没问题才让他们离开。
“等等,把这个带上。”老板娘提着一包标记带跑出来,“用这个在沿途的树枝树干上做记号,雪雾很大,天又黑,千万不要迷路了。”
夫妻俩站在门口,目送林渐麓和德米特里离开。
“希望他们能平安无事。”老板娘为他们祈祷。
清雪车没有到老列夫家门口就掉头回去了。林渐麓和德米特里沉默着,一前一后朝尤利娅说的地方驶去。
过桥后又走了五公里左右,右边有一条明显开阔些的道路,远处隐约可见路灯灯光。
他俩把标记带绑在路边树上,然后小心的操纵雪橇车驶入林区。
尤利娅说她哥买的那栋小屋是进去之后的第六栋,也是倒数第三栋。房屋顶是黄色的尖顶。这么大的雪,根本看不到屋顶颜色,只能分辨形状。
小心翼翼的数到第六栋,发现屋里一片漆黑,不像是有人在这里住。过来的路上也没看到有车停靠在木屋附近,总不能说他哥是走过来的吧。
德米特里检查了下木屋的门,“门锁上了,车也没在。你说会不会她哥已经离开了,只是有其他原因没联系上?”
不无这个可能。林渐麓掏出手机想给尤利娅说一声,发现信号没有了。
这边信号本就弱,更别说现在还在下大雪,信号衰减到几乎消失。
“再往前走走,看有没有其他人在。要是没有人没有车,我们就回去。”林渐麓思考了一下,决定走到最里面再看看,反正也差不了这几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