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渐麓到镇上研究所的次数不多,最近一次还是接熊崽回家那次,返程路上遇到了狼群。
到现在他都不清楚那群狼是怎么找上自己的,过后他们找人打听过,他通过那地方之前也有其他车辆通过,看到了狼在路基边游荡,但没有表现出攻击意图。
他和尤利娅分析,猜测会不会是因为他车上熊崽的气味传了出去,才引起狼群的围攻。
毕竟这片森林里,对于资源的争夺很激烈,熊和狼也是竞争的对象,杀死对方的幼崽,是刻在基因里的本能。
这一次是白天前往,道路两旁根本看不到动物的身影,到处白茫茫一片,走好几公里都看不到人。
把样本交出去后,林渐麓去见了安娜女士,跟她详谈了下那片区域猫科动物的情况。
“你要不要去看下那头豹子。它恢复情况不错,等两天后给它做个全身检查,没问题就直接放归了。”安娜女士看了看日程表,“同期还要放归四只动物,包括你那边送来的乌林鸮。我们的建议是让乌林鸮回到你的林区继续生活,但听尤利娅说你的农庄里还养着那只老龄紫貂,它是不能放归吗?”
“能是能,但这只老龄紫貂的状态不是特别好。之前两位研究员过来时,也看了紫貂的检查报告,两位老师的意见也是说等到开春后再放归。毕竟以它目前的身体条件来看,一场暴风雪足以让它丧命。”
安娜女士轻轻点头,“我明白了,那就按照你的计划执行。回头我跟救助站的负责人沟通。”
两人又谈到小麋鹿的安排,研究所这边认为小麋鹿不适合跟那头被救助的雄性麋鹿接触。并不是担心对方会伤害小麋鹿,而是觉得那头卡住自己的麋鹿可能脑子不太灵活,不适宜当小麋鹿的带领者。
林渐麓差点没憋住笑,这分明是嫌弃那头卡头的麋鹿是个蠢家伙,怕它带坏了小鹿。
“我们镇今年新建的那家养殖场有饲养母麋鹿,如果你觉得你那边养起来有困难,我可以和养殖场老板协商下,看能不能把小鹿寄养到他们那里。”
这也是救助后续的一种安置手段,那些刚出生就失去母亲的小家伙们会考虑在这类养殖场寄养,等大一点再放入野化区进行野放训练,等到它们有独自生存的能力后,会选择合适时间放回野外。
不是林渐麓不信任养殖场主,能让安娜女士提出这个方案,说明那个养殖场主还是挺靠谱的,单纯是林渐麓觉得没啥必要。
小麋鹿在他那里过得挺开心,连对抗猛兽压力的能力都大有长进,听扎雅说,上次它还对着熊哥大声嚷嚷来着。
鹿胆包天!
“我尊重你的意见,提出来只是想让你不要顾虑太多,实在不行可以让其他人帮忙分担下压力。”安娜女士笑了,她对林渐麓的观感越来越好,这个年轻人不是那种有点经济实力就各种显摆的人,他很踏实,做动物研究和保护很认真。
“对了,忘记给你说,你之前协助救助的那头棕熊被送到滨海野生动物园进行后续的治疗和救助。因为它的伤势很重,回到野外生存难度极大。野生动物园那边属于仿野生环境,对它来说是个好出去。”
林渐麓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吐出一口气,“活着就挺好了。”
“是的,我也觉得首先得保证它活着。”安娜女士捏了捏鼻梁,“去吧,我这边还有工作要忙,你去看看那头豹子就可以离开了。你提出的物资需求申请我已经签字,顺利的话,下周应该会配送到位。”
出门左转,林渐麓去了野生动物救助区,刚靠近就听到大猫的叫声,声音都劈叉了。
他跟工作人员出示了自己的证件后,来到豹笼前。
里面吃一口肉叫一声的豹子看到林渐麓,肉也不吃了,扑到笼前伸爪想要挠他,嘴里不停的叫着,估计骂得有点难听。
林渐麓后退两步,站在它够不着的地方,笑嘻嘻的看着它,表情略显促狭。
豹子气得不行,一口咬上铁栏杆,那咯吱声,听得人牙酸。
“林,你逗它干嘛。”伊万从监控中看到这一幕,哭笑不得,通过监控喊话林渐麓,“它的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你当心它出去后找你报仇。”
“我怕它?”林渐麓挑眉,“忘记给你说了,米沙和它的小男友大概率定居在我林场附近,这家伙敢来捣乱,只怕有来无回。”
“那挺好啊,回头你陪我去搜集点数据。”伊万也不跟林渐麓客气,他的论文被打回来了,导师要求他挖掘课题深度,估计明年一年大部分时间都得在野外度过。
林渐麓的林场生态环境相当好,跟他这个林场主搞好关系,对研究工作帮助极大。
逗了豹子几分钟,看得出它很健康了,眼睛都快往外迸火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