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出来,把小狗崽叼出来,我来想法把大狗搬出来。”
他没带工具无法把灌木丛砍掉,但雪橇车上有一把铁铲应该能派上点用。
林渐麓用铁铲小心翼翼的铲开一些泥土和灌木根部,稍微把那个洞扩大了一些,至少能让他两只手都伸进去。
他把雪橇拖斗里的旧毯子搭在大狗身上,然后用铁铲协助将已经无力动弹的大狗稍稍抬起来,从它身下把毯子拉出来一些,让它尽量躺在毯子上后,才小心翼翼的把它往外拖。
用毯子包裹是担心冷硬的灌木枝桠划伤它脆弱的皮肤。这只狗妈妈因为皮肤病的缘故,身上毛发脱落大半,皮肤明显有感染情况。
它都这样了,几只小狗却不是特别的瘦弱,可想而知狗妈妈在没有倒下之前,是如何竭尽全力在照顾自己的孩子。
就着毯子的包裹,林渐麓抱起虚弱到几乎已经感觉不到呼吸的狗妈妈,把它轻轻放在雪橇车上,另外两只小狗已经确定没有了呼吸,但林渐麓还是把它们都带上了,打算回去后把它俩埋葬在农庄附近,也让它俩离它们的妈妈和同胞兄弟们更近一点。
一路上林渐麓不敢开太快,怕太颠簸伤到狗妈妈。招财和来福则跟随在旁边,时不时看一眼毯子里裹着的同类。十月则是趴在裹着两只小狗尸体的毯子边上,陪伴两个小家伙最后一程。
林渐麓把车停到仓库里,打电话让德米特里出来,顺便带一床旧棉被。
得找个时间去镇上买些被褥之类的东西了,救助一次就要丢一套,小爷爷库存的家底根本扛不住造。
德米特里拎着简易医疗急救箱奔了出来。
这个医疗急救箱是人类用的,消毒的碘伏纱布和常用药都有。
“德米,需要你辛苦跑一趟镇上了。开车去快点,买的东西我发了清单到你手机上。这些钱你先拿着,不够的话你跟老板说先欠一下明天就给他送过去,如果老板不肯,你就去找安娜女士求助。快去快回,路上务必小心,安全最重要。”
“好,我马上就去。”德米特里二话不说拿上钱开车就走了。
没多会儿,尤利娅拎着一壶热水过来找他。
“三只狗崽缓过来了,塔季扬娜守着它们,你放心。”尤利娅放下水壶半蹲下来一看,眉头紧缩,“情况不太好,它的皮肤病太严重,这里都腐烂了。”
林渐麓没说话,他已经把残余的污染的毛发给狗妈妈剃掉,这会儿换了口罩和手套,开始给伤口消毒。
药水接触到伤口会痛,但狗妈只反射似的抽搐了下,再无多余的反应。
“现在问题最大的是我俩都不是临床兽医。”林渐麓手指稳定的夹着棉球给狗妈处理感染的部位,语气很紧绷,“必须得请一位兽医过来帮忙。尤利娅,你有认识的兽医愿意出诊的吗?”
在大型城市可能会提供兽医的家庭急诊服务,但在远东偏远地区,特别是林场这种远离城镇的地方,通常只能自行送医。
他们这边镇上只有一位兽医师,就是之前营救麋鹿幼崽的那位。他同时承担了这片区域的动物救助工作,日常都已经忙得不可开交,根本不可能为了一条流浪狗来出急诊。
尤利娅也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她的力量还不足以渗透至兽医师这个行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