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的领地本来就在附近,符合原地放归政策。加上它又是成年野生动物,不需要进行多余的野放训练。
说简单点,就是检查结果没有问题,门一开,它自己离开就行。
评估团那边出结果的速度很快。三天后,林渐麓的邮箱已经收到了保护中心发来的,三只小鹿的后续放归计划。
小马鹿的族群一直陪伴着它,它应该是最不用担心的。
小梅花鹿的放归安排在靠近兴凯湖的区域,那边有至少两个中等规模的梅花鹿种群。
小麋鹿的话,可能后续还要在林场待不短的一段时间。目前保护区的数据库里面,没有适合小麋鹿融入的种群。估计要等到春天之后,看是否会有其他分离种群可以接纳小麋鹿加入。
老紫貂的安置问题目前也还没完全定下来,保护区的意思是不用放归它了,它的年纪已经足够大,就算放归野外,存活率也不高,还不如就留在农场,直到生命终结。
至于小紫貂皮皮和年轻紫貂,它们本就不属于重点救助对象,平时来去也很自由,无需过多介入它们的活动。等到时间合适,它们自己就会离开。
这样安排下来,未来一个月内,救助站的救助对象就将清空一半。
随着安置文件发过来的,还有一份补贴清单,需要林渐麓抽空去市救助中心签字领取。
钱不太多,但足够覆盖几只小吃货在救助期间的伙食费用,还略有点结余。
另外,尤利娅打电话给他,说棕熊项目也为熊哥提供了一份生活补贴,每个月大概三千卢布左右。
这些钱加在一起,虽然还不能覆盖林场在动物救助方面的支出,但相比之前全部由林渐麓个人掏钱来说,目前的情况已经好太多了。
27号是痞贱豹的放归日子。
镇救助站的负责人会来主持放归仪式,宣传人员也会在旁边拍照,视频记录剪辑后会发布到救助站的公众号上,原始视频则会存档,以备上级部门核查。
痞贱豹的放归地点安排在林场东北侧3公里处。这片区域原本就是它的领地,在熟悉的环境里,痞贱豹显得尤其的迫不及待。
铁笼打开后,它拼命往前窜,突然又停住脚步,回过头注视身后的人类,足足3分钟后,才头也不回地彻底离开。
林渐麓跟它相处了一个月,放归时还挺不舍的。把镇救助站的工作人员送走后,林渐麓又回到原地站立了好一会,确定那只豹没有再回来,才返回农场。
然而第二天一大早,开门就遭到豹击。
“它怎么回来了?”林渐麓惊讶地看向德米特里。
德米特里双手一摊,“我也不知道,开门就看到它了。哦对了,那边还有一只它带过来的猎物。”
林渐麓好奇地走过去一看,发现是一只小野猪。
“这什么意思?自带干粮来做客?”林渐麓把小野猪放下,看向趴在柴房木架上的痞贱豹。
豹子和林渐麓对视了一会,别开头,跳到更高的地方,把自己藏了起来。
柴房是没有大门的,但屋檐足够宽敞,而且堆放木材的木架距离地面有一定高度,可以避免雨雪侵蚀木材。
林渐麓刚来不久,就把柴房堆满了木材。现在过去1/3个冬季,木材也用了快一半。剩下那一半比较靠里面,木材也垛得高高的,最上面离屋顶有一段比较狭窄的空间。
那只豹子现在就藏在这个角落里。
十月也搞不懂它到底想干什么,跑过去看了一会儿,灵巧地跳上去,站在木材垛的边缘,和躲在阴暗角落里的豹子对视。
几分钟后,十月放弃和它沟通,转身跳了下来。来到林渐麓身边蹭腿。
今天要去看望米沙,十月也准备跟着过去看一下米沙大姐,不想为了这只神经病豹子浪费时间。
被十月催促着装好准备投喂米沙的羊,林渐麓叮嘱德米特里注意安全,带着满满的疑惑离开了。
带着十月来到米沙这里时,米沙和东戈正在吃肉。目测是一头小鹿。
林渐麓没有圣母的觉得小鹿很可怜,不能吃小鹿。对于猛虎来说,一切肉都只是肉而已,保不保护、珍不珍贵,跟它们没有任何关系,难道能比它们还珍贵吗?
一头小鹿是不够两老虎吃的。林渐麓带来的羊刚被放下,东戈就扑上来,一口咬断了它的喉咙。
十月乖巧地站到米沙身边,等它吃完后才凑过去,和它蹭了蹭。
一边蹭,一边喵喵喵地叫,那感觉像是在告状。
米沙回应地低吼了一声,伸出舌头,狠狠地舔了十月一口。被猛虎口水洗礼的十月整个都懵了。米沙吃完肉没有漱口,嘴里气味很重,而十月又是一只爱干净的喵,当时就忍不住冲进雪堆里打滚。
米沙见状乐得直吐舌头,看上去像是在笑。
肚子里的六个崽对米沙来说负担很大,不过米沙自己捕猎就很厉害,加上东戈不像其他的大猫一样,交配完就离开,而是一直守候在米沙身边,每天都会为它带回食物。所以米沙的肚子看上去比其他怀孕的雌虎要大不少,但精神状态还更好。
等林渐麓给它检查完身体,准备回去的时候,米沙和东戈一起跟了上来。
“你俩想去哪,农场吗?那边还有几只小家伙,你们会吓到它们的!”林渐麓想要阻止,毕竟马鹿群还没离开,万一应激了他可没法控制局面。
米沙轻松绕开林渐麓,一溜小跑先走了。东戈还鸡贼的跳上雪橇拖斗,阻挠林渐麓去追米沙,直到它觉得米沙应该走远了,才跳下拖斗快速去追米沙。
被它俩欺负得无语了的林渐麓,也只能加快速度往回走,希望围栏的存在能拦住米沙恐吓马鹿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