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蜷缩在它腿甲旁，几乎要将自己缩进石板缝隙里的劣魔书记官猛地一颤。
“这两天，有谁，从那个被夺走的坐标点传送过来？”
维克塔的问话简短直接，不掺杂任何情绪。
劣魔书记官尖叫道。
“城主大人，我这就去查！”
它几乎是用爪子扒拉着地面，连滚带爬地冲向广场边缘，那速度与它矮小孱弱的体型全然不符。
维克塔等待着。
时间缓慢流逝，铸铁之肠永恒的锈色天光从传送阵复杂的符文表面滑过，却带不来丝毫暖意。
终于，劣魔书记官的身影再次出现，它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狂奔回来，并噗通一声跪倒在维克塔脚边，双手高高举起一块微微搏动的，眼球状的肉块……那是一只次级眼魔的视觉记忆囊泡。
“城，城主大人！”
劣魔尖声报告，声音因为疾跑而断断续续。
“问……问过眼魔大人了，是，是前天，有一队人类，大概十几个，被……被一个混血种带进来的……他们只在城里逛了一圈，去了广场边的魂石店，然后……然后就从这个传送阵离开了！”
维克塔伸出覆盖着角质层与金属护甲的手指，捏起那块微微温热的记忆囊泡。
无需任何仪式，它直接将一丝邪能注入其中。
囊泡表面光芒流转，一幕幕破碎，略显模糊的画面直接投射到维克塔的意识里。
一群装备混杂但透着一股精悍之气的人类，簇拥着一个被镣铐锁住的灰肤混血恶魔，出现在传送阵边缘。
他们的眼神警惕而好奇，迅速扫视着周围，不像寻常商旅那样充满对深渊的畏惧或贪婪，反而像是在……评估。
最后，是他们再次出现在广场，通过传送阵离开的画面。
画面中断。
维克塔松手，记忆囊泡落在地上，被它随意一脚踩碎，发出轻微的，类似水泡破裂的声响。粘稠的浆液溅在劣魔书记官脸上，后者一动不敢动。
如果传送阵没有出现问题，这一队人类在维克塔看来没有多大的问题，顶多就是感觉他们凶悍了一些，和来自于其他世界的商人雇佣的护卫差不多。
但是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再加上前段时间有什么人类从其他世界打过来的传闻。
“恐魔大师，传送阵有什么变化吗？”
维克塔压低声音询问道。
“不知道，我失去了它的控制。”
被称为“恐魔大师”的人类法师终于从基座旁直起身，他衰老的面容在锈色天光下更显枯槁。
“很奇怪的事情，即便他们夺走了传送阵，也不应该如此……除非他们摧毁了它。”
“哦？这意味着战争吗？”
“我不知道，城主。”
“召集血税卫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