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阵恐怖的杀意，惊起林间宿鸟齐飞，鸣叫声不绝于耳，羽影交错如织。
叶清寒手都下意识攥成了拳头。
叶锋额头也是渗出几滴汗水。
不过裴玄并未杀王庆，对神识的掌控出神入化，这么近的距离都能刹住，收放自如。
而王庆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只是了不起的盖茨比微笑脸看着裴玄，神识巨矢都抵着额头快要冲爆脑袋，硬是眼皮都没眨一下。
叶锋都轻轻吸了一口气，这家伙，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不知道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么？
“安理会的律例中，探员向没有直接关联的一般公民征集情报，需要开执法记录仪，避免杀良冒功，我会提起申诉。”
叶清寒动了真怒，冰晶色的眸子令人如坠寒渊，只是碍于其探员身份，也强忍住没发作。
裴玄无奈一笑，眼侧的记录仪模块信号灯闪烁几下，这才启动。
“王庆同学说会全力配合调查，他一根头发也没少不是么，虽然是极小概率事件，但时至如今，仍有人懂得夺舍之术，对我们的工作造成了很大阻碍。”
裴玄这招屡试不爽。
只对没开辟出灵识的炼气境管用，但凡筑基境以上，不可能一点反应没有，不过目前也只是排除了夺舍的可能性。
“我有些口渴，不过算了。”
裴玄点了点叶清寒，坐的位置都不给，那么还是快速走流程吧，虽说植入模块有自动记录备份的功能，但他会把重要线索，记录在记录薄上。
在方舱的探案经验是，越精密的东西越容易出错，有时候最原始的方法，倒能出奇制胜。
“你和傅军是什么关系？”
“就普通同学，话都没说过一句。”
“嗯……”
这点倒是没有假，至少从运营商那里取得的线上记录是没有一点。
“傅军在帮派控制的地下格斗场，进行非法兼职，你有没有听说过？”
“我和同学刘子文关系尚可，他喜欢关注同学动态，从他耳里听到过。”
“什么时候告诉你的？”
“差不多十天前吧，那时候我就知道了。”
“你也是向帮派控制的钱庄进行过借贷，在那之前……你还没有参加水星集团组织的虚界比赛，我想问，在这之前，不依靠叶清寒女士的庇护下，你是如何对付帮派催收人员的。注意！不要隐瞒！这个问题很关键。”
裴玄神情阴鸷，向王庆施加着压力。
算是这次问话的关键点之一，根据从钱庄翻出来的账本，王庆借的是714高炮，而他居然能拖欠一个多月。
普通学生，能对付帮派份子么？
王庆表面波澜不惊，内心也在快速斟酌用词，自己是一般公民，司法对自己是有效的，哪怕是杀死帮派成员。
出大问题。
但是没有关系，D姐，私人黄豆脸，没想到还能派上用场。
思考也就不到两秒的时间。
“我在网上赚一些外快，通过和虚界的游戏高手单挑，有彩头的战斗，所谓的红包局，靠这些钱，打发走催收人员，暂时拖延掉了。”
王庆回复道。
要是没有D姐，今天还真的要大开杀戒。
“我表示怀疑，我要看看转账的流水记录，介意吗？”
裴玄伸出手，要检查王庆手机，红包局？游戏赚的钱能够补上帮派这种无限制压榨的窟窿？
“当然可以。”
王庆现在有两部手机。
双重身份，双卡双待，两部手机很正常。
一部是秦霏买给他的新手机，灵Phone26PRO，用于高校生身份。
老手机碎屏的，则是普朗克专用。
将新手机递给裴玄。
裴玄毫不见外的直接打开飞信，没多少联系人。
“是哪个人？”
“DOKIX2。”
“……”
裴玄顿了会儿补充道，“你们的ID差不多，是情侣网名？”
“不是，我们没见过面。”
“这可是你说的。”
裴玄有的是方法查证，聊天记录除了一些年轻人的潮流说话方式外，转账没什么大问题，的确是频繁转账，一次一千，加起来输赢有十几万，的确能拖延还款日期。
为了给王庆施加压力，裴玄也开了扬声器，给苍州协同调查部门打去电话。
“帮我查一个飞信号码，同时看注册者的所有网络账号，尤其是虚界这款游戏的账号。”
裴玄念出凌澜的号码，他直觉感到王庆不对劲，这是他最大的破绽，其它所有方面都说得通。
电话另一头调查的速度很快。
【这……遇到了麻烦，号码的注册者是机密人员，我无权调查档案。】
“什么？”
裴玄双目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