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看着他,笑着说道:“那好呀。”
“赵部堂如今正在南方修造战船,明年要彻底清除近海的一切倭寇,老哥哥你明年就领兵出征,替我把倭寇给清理干净。”
“这京城里的事情,兄弟我替你担了!”
唐璨眨了眨眼睛,装作没有听见:“乐陵侯府里,有几个我前几年埋下去的线人,单线联系,北镇抚司里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今天我要去见一见他们。”
唐璨站了起来,清了清嗓子:“等我忙完,再去寻贤弟吃酒。”
说罢,他起身扭头就走。
陈清见状,哑然一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给自己倒了杯茶水,仰头一饮而尽。
“北镇抚司,还是有些太精了…”
…………
傍晚时分,明照坊谢府。
换上了一身蓝衣的陈清,登门拜访,进了谢家之后,是谢相公的儿子接待,一问之下才知道谢相公出去赴宴去了,还没有回家。
这种时候,想也不用想,谢相公大概是与朝中一些大臣聚会去了,毕竟事情已经出了,他们也要聚在一起,商量商量该如何处理。
不过陈清也不着急,只是静静的等在谢家,大概等了大半个时辰,谢相公才匆匆返回,带回来了一身酒气。
这位当朝首辅见到陈清之后,竟率先拱手行礼:“小陈大人。”
陈清站了起来,抱拳道:“谢相。”
谢观上下看了看陈清一眼,叹了口气:“老夫还以为小陈大人是来拿老夫进诏狱的,匆匆赶回来,却没有在自家门口,见到北镇抚司的人手。”
陈清笑着说道:“谢相要是好奇诏狱里是个什么模样,现在下官就能带谢相去诏狱里转一圈,体验体验。”
谢相公叹了口气:“小陈大人莫要玩笑了。”
他与陈清先后落座,然后屏退了下人,亲自起身给陈清倒茶,这才看着陈清,默默说道:“陛下有什么章程,小陈大人直说就是。”
陈清看着他,问道:“谢相公认输了?”
“认输了。”
谢相公面色平静:“但是不认错。”
他看着陈清,一脸严肃的说道:“小陈大人大概觉得,今日我等这般过激,是因为个人的权位,因为个人的利害,实则不然。”
谢观默默说道:“这腾骧四卫,实际就是天子亲军,当今天子是个明主,如果只本朝有腾骧四卫,那我等不会多说半句。”
“但有了这个成例,后世之君就还会照葫芦画瓢。”
谢观看着陈清:“小陈大人能保证,代代姜氏之君,俱是明主吗?”
“假如将来,碰到个昏聩之君,不说其他的,凭借着这腾骧四卫,京城里的文武官员,他就可以说杀就杀,说办就办。”
陈清哑然:“难道没有腾骧四卫,天子就办不得官员了?”
他低头喝茶:“谢相公心知肚明,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谢相公摇头:“咱们见地不同,就不必争执了,小陈大人直接说事罢。”
“下一次朝会,谢相公保证腾骧四卫能推下去,维系朝廷的体面,将来相公到了不体面的时候。”
陈清低眉道:“我可以保相公一个体面。”
谢观皱眉:“此话怎讲?”
“话说明白就没意思了。”
陈清看着谢相公,淡淡的说道:“这几天时间,谢相公跟门生故吏都通通气,把这个事情给办好了,陛下也会记着相公的好,谢相公啊…”
“今天的事情,要是说大了。”
陈清低眉道:“那就是宫变!”
“不是陛下克制,我们北镇抚司诏狱,现在就已经人满为患了。”
谢观沉默,好一会儿才说道:“真能体面么?”
陈清放下茶盏,面露笑容。
“包体面,包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