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看了她一眼,笑着说道:“又来挑拨离间。”
“这哪里是什么挑拨离间。”
她轻声笑道:“我被陛下,分派给公子做妾室,这也是挑拨离间吗?”
说到这里,她缓缓说道:“杨七先生,已经悄悄进了北镇抚司了,如今归北镇抚司提调。”
陈清神色平静,没有接话。
穆香君站了起来,站在了他身后,轻轻给他揉捏肩膀:“不过公子放心,当初公子定下的计划还是没有变的,如今北方白莲教,教义也慢慢变了,一二十年之内,只要朝廷不过分,直隶一带都不可能生出来什么大乱子了。”
她弯下身子,胸口抵住陈清的肩膀,在陈清耳边轻声说道:“这不,妾身在北边格格不入,干脆就来南边,伺候公子来了。”
穆香君语气幽怨:“只不过公子行踪飘忽不定,年关的时候,妾身又不敢去德清见姐姐,一直到现在,才终于到了公子近前。”
陈清伸手拉住了她不怎么安分的手,笑着说道:“莫胡闹。”
“不管怎么说。”
陈清低头喝茶:“北边白莲教,算是解决了。”
“是啊,当然是解决了。”
穆香君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笑着说道:“不过,京城里那些人,个个急于立功,他们可没有公子的耐心,花个三五年乃至于更长时间,改造白莲教。”
“说不定过段时间,就有人借口白莲教居心不轨,提刀把七先生那拨人都给杀了,拿着他们的脑袋,向陛下请功呢。”
陈清闻言,眉头挑了挑,没有接话。
他心里知道,这种可能非常之大,因为人性就是如此,朝廷里的人,一个比一个没有耐心。
他们可没有什么“功成不必在我”的心思。
只不过,有当今天子在京城里,天子能压得住他们,所以暂时不会出问题,要是没有天子,穆香君说的情况,恐怕立时就会发生。
到时候,还会有人倒打一耙,把罪过推到陈清的头上。
想到这里,陈清沉默了一阵,问道:“小环呢?”
“在应天。”
穆香君放下茶杯,轻声笑道:“妾身答应过公子,要照看好她,自然不能把她留在京城,而且公子不在京城,她爹现在处境可不太妙。”
“妾身就把她从京城里给带出来了,如今安置在我娘那里。”
陈清“唔”了一声,稍稍放下了点心思。
穆香君看着陈清,轻声笑道:“一段时间不见,公子还真像是成了忧国忧民的能臣干吏了。”
陈清笑着说道:“我在东南一年时间,东南清丈土地,已经初见成果,眼见着剿倭,也要出一些成效,难道我还不算是能臣干吏?”
穆香君只是面带笑容,没有接话,而是话锋一转,开口说道:“听说姐姐怀了身孕了,公子有没有想好,将来怎么跟姐姐说妾身的事情?”
陈清也没有理会她,而是自顾自的说道:“陛下特许,南方的白莲教,如今也已经有一部分人进了北镇抚司做事,姑苏城的黄俊,你也见到了。”
“他如今,就是我们北镇抚司的缇骑。”
说到这里,陈清看向穆香君,开口说道:“白莲教,不分南北,已经与北镇抚司绑在了一起。”
穆香君再一次站了起来,她看着陈清,开口笑道:“依妾身看,白莲教…只是与公子你绑在了一起。”
陈清装作没有听见,继续说道:“这一次东南剿倭,白莲教还是要继续出力气。”
“功成之后,依旧像上次一样,论功行赏。”
穆香君看着他:“那功成之后,妾身是不是就能入陈家的门了?”
陈清点头,神色平静。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