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飞彬：“……”
缓缓叹气后，沈飞彬将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讲述了出来。
当日得知成阳县有仙人降临，他和郁钧将信将疑，派出万静等人来成阳县调查。
万静的确给出了成阳县有仙人降临过的消息，佐证了这一事实。
而仙人消息传遍幽州，自然也会迟早传进朝廷耳朵里。
还没等到下一次回信，半个月后，秦将军忽然率领大军强攻幽州。
本来不至于落败的那么快，却不知道秦将军从哪里弄到了令人胆寒的武器，只一个照面，几百米以外的城墙上，连武器影子都没看见，就直接击杀了幽州守城的叛军将领。
将领一死，顺天军心气大乱，而后数名将领也被击杀，连秦家军怎么动手的都不知道。
后来秦将军率领大军强攻，叛军只坚持了几日，加之城中百姓反抗激烈，郁钧只能弃城而去。
而沈飞彬趁乱逃走了。
他逃走的原因很简单，他冷着脸：“郁钧他疯了。”
他说秦家军有仙人提供的法器，说仙人不站在他这边，他不是天选之子。
他被刺激的精神失常一般，走之前敌我不分，谁惹到他他杀谁。
“我从前觉得郁钧能反抗夏朝是侠义之人，后来我发现他刚愎自用，随着顺天军的名号越来越响亮，才刚占下幽州，他就已经有了自己必然会成功的妄想。”
郁钧之前带领着顺天军，名号喊的很响。
不抢一粮，不杀平民。
这是顺天军的表面做法。
可是后面人越来越多，士兵上阵杀敌本就是为了奖励，郁钧狂妄之下开始懈怠。
尤其仙人的传闻出现后，他越发急躁，对于幽州城的叛军更是懒得管理。
顺天军表面不伤人，背地里却也在城中劫掠，欺辱女子。
沈飞彬劝郁钧在没成功之前，一支军队一定要有约束。
郁钧却说，他们已经憋太久了，本身就是为了反抗才跟他的，如今刚得到战果，为什么不能享受？
所以那些百姓对叛军也恨得牙痒痒。
“我那个时候便发现，他与朝廷的人，似乎没有什么不同。”
彼时的沈飞彬也很迷茫，可当初是自己选择的郁钧，是他自己选择了站在这条船上。
他求的是一个太平盛世，他本以为郁钧会带来这种太平盛世。
但到了中途，他发现不是。
当立场置换，郁钧迟早也是第二个夏朝皇室。
所以郁钧逃走的时候，他也逃走了。
“我这伤，是被郁钧伤的。”
要逃走势必要付出代价，更何况他还是军师。
盛艾恍然回头看向杜胜亮：“那你又是什么情况？”
“……”
杜胜亮有些结巴了，不知道该怎么说。
沈飞彬三言两语讲清楚：“胜亮当年进土匪窝救人，混进土匪堆里，杀了人大当家，逃出来被追杀的时候，我救了他。”
这次也是，他要么被郁钧杀掉，要么被秦家军抓住杀掉，是杜胜亮救了他。
还了他当年的恩情。
盛艾夸赞道：“你还是个好人嘞。”
杜胜亮：“……”
仙人这话是真的在夸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