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一道甚至看不清来路的黑影,带着股子撕裂空气的尖啸,从俞严刚才站立的位置一闪而过!
速度之快,李策也只来得及瞥见一条通体如同金属般闪烁着幽光,尤其还布满了分节横骨的长尾巴,而更显眼的,还是末端那锋利的尖刺!
“砰!”
这宛如中平大枪,毒龙出洞般的一发尾刺,直击打在刚才还有人靠立的管壁上,混凝土碎块随之四溅!
这威力,要是打在了人身上……
来不及细想,狼狈身形猛然从水中跃起!
“走!”
一声低喝,李策已然是心脏狂跳,纵然浑身都被这冰冷的污水浸了个彻头彻尾,但他也顾不上这些,只是发力拉起老俞,连滚带爬地向着支管外面逃去。
一只手电筒在对方摔倒时脱手,滚落在一旁,光线恰好歪斜地照亮了后方。
只见在晃动的光柱中,一个约莫两米多长的黑影正无声倒悬在管道顶部!
它身躯间有着流畅狰狞的线条,光滑的头部黝黑,却出奇地没有明确眼睛的迹象,修长的四肢间带着利爪,轻易便抓扣进了那些“树脂”与混凝土中,唯独那条要命的黝黑尾巴正在空中缓缓摆动,蓄势待发。
细看之下,不时还有涎水从那布满利齿的嘴中滴落,掉在水面上,同样发出轻微的“嗤嗤”声。
可不知为何,这凶残的“猎食者”却始终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似乎并不急于攻击,只是用那压根儿没有表情这种说法的头冠“注视”着这两个擅自闯入巢穴,又试图逃离的猎物,仿佛在欣赏他们的绝望。
直到十数秒之后,才如梦方醒一般,它忽得抬起了头!
“沙嗒!”
一声冰冷而疯狂的嘶吼……
……
“刚才那什么?”
两个狂奔而过的男人浑身都是湿漉漉的,身上雨衣早扔到不知道哪里去了,可惜两个四五十的大老爷们儿,也实在称不上什么“湿身诱惑”。
眼下他俩也只是一股劲儿地向着前方的道路拼命迈步,粗重的呼吸和脚步声在通道间反复回荡,这架势简直是只恨爹娘没多生两条腿似的!
“别废话——跑。”
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言简意赅地答了对方一句,头都舍不得回一下,李策这会儿浑身上下都正在剧烈发热,尤其那张脸色,看起来就像一只煮过后发红的大虾似的!
伴着一种莫名的“协调”之感,逐渐浮现在了这幅人体的每一个动作间,肌肉,骨骼,脚趾抓地,呼吸甩臂……
高度的精准性,每一步的落点,每一瞬的姿势重心,似乎都在自发隐约调节,偏向于一个更为“自然”而高效的模式!
这当然不是什么短暂濒临生死之下的生命突破,又或者“基因锁”之类的东西。
——确切的讲,这是他作为一名刚刚开始入门的“西斯学徒”,在面对着真切的生死威胁之时,那份潜藏的生存本能在沸腾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