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人和人的脑子不可一概而论。
在基地内部许多设施都遭到了破坏，尤其供电和通讯已然不太稳定的情况下。
偏偏宛如一个人脑计算机似的，在那这群屋内幸存者，尤其是当中那位已经被“拷问”得就差把底裤颜色亮出来的老头一番辅助参详之下，布鲁斯·韦恩迅速对照着内部地图和部分尚未失联的监控画面，规划出了一条临时路线。
“考虑到风险问题，我们从这间屋子出发，走东侧这条路线，沿着两个平台后转下一层走廊，冒险越过这段短暂的视野黑区，直接进入监控通道……”
在虚拟地图上逐次做了标记，一条显眼的绿色箭头图标就此成形。这位眼神发亮，甚至中途还不太绅士地抽空从附近一位女士的长裙身上取了块布料，勉强做了个蝙蝠状头套，就此盖在自己头上的布鲁斯先生摆了摆手，向两位“同伴”阐明了规划。
明明也没见前后究竟有多少区别，可就这么一个简陋得跟蒙面打劫银行似的头套戴上，却活脱脱一副“请神上身”般的气势，整个人瞬间就不一样了！
——这哪是个头套啊！这明摆着才是把本体穿上了身啊！
看见那带着黑色蕾丝条纹的头套顶上，还故意支起的两个尖尖布角，旁边的老李也忍不住暗自腹诽了几句。
但不得不承认，几乎是脸一被盖住，瞬间整个人都显得“冷漠黑暗”下来，连声音都无缝切换成了中年沙嗓的蝙蝠侠，比之先前的那位年轻富豪压迫感可强多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李继业甚至感觉到对方身上那半件雨衣，而今都隐隐有了些发黑的迹象。
……宛若蝙蝠的翅膀。
连旁边那粗神经的雷神都多少看出来一些不对劲儿，低声对着旁边这位形象不太好的“尸人”问了一声。
“……这个家伙是不是这里有点问题？我在阿斯加德见过一些被邪法暂时影响了神智的战士，他们就会这样忽然像变了个人似的。”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言下之意很明确。
被脑子比较一根筋的雷神，质疑脑子有问题这种事情……
老李自然是苦笑着无言以对。
……或许也只能说，DC实在是太黑暗了！
而这位厘清了已有线索，迅速做出规划的蝙蝠侠没有顾忌两位同伴的感受，只是冷冷下了判断，“我们必须去到中央主控区域，毕竟这边的信号还没有完全断绝，就证明作为中转中枢的那边应该还未被破坏掉。”
扫了一眼身旁那已经脸色发白的老主管，这位头上有尖尖的两个角的黑暗骑士目的明确。
“我想，在那里应该会有更多的线索……无论是这里的真相，托尔你所需要的回家之路，又或者李你身上诅咒的解决方法。”
……
很快，在说服了临时同伴之后，猎杀就开始了。
……又或许应该说，在如今这个群魔乱舞的基地之中，杀戮本就是唯一的主题曲。
只有厮杀，才能够获取前行的资格，无论是活人，又或者亡者。
……但话虽如此，当拖着一个作为本地向导的幸存者指路，勉强躲开了空中那头疯狗一般四处扑咬，不断重复着“起飞”，“坠机”之间过程，就跟发出膛的炮弹般肆意飞撞，捕食猎物的巨大蝙蝠后。
等到凑近了过道，转过拐角来，瞧见眼前的这一幕，饶是老李也不禁头皮一麻。
只见前方近数十米长走廊，疏密不同的挤满了大群丧尸，光一眼粗略看去，怕是得足有起码近百余道“人影”在其中晃动。
腥臭太过浓郁，地面墙壁间都已经淌满了暗红色血污，许多的人影正如饥似渴地匍匐埋头下去……
不难想象这里究竟发生过什么样的一场“大屠杀”。
不少工作人员而今都被凄惨杀死，甚至反过来转化为丧尸混入其中，一身工装与白大褂染成血红，皮开肉绽，破破烂烂，任由肠子流出拖行在地，又被周围丧尸踩来踏去的……
一片修罗地狱。
好在虽然人数众多，但以无锤索尔的实力，加上老李自己如今的素质，面对一群丧尸，耗时间强杀过去也不是不行……
但问题是，这样动静就太大了，而且必然会被额外拖住一段时间。
黑色头套下的那张人脸看不出多少表情，但伴着布料的几分牵动，尤其那下意识伸手探向腰间，却摸了个空的反应。
李继业知道……对方应该是皱起了眉头。
——没有各种蝙蝠牌神奇妙妙小装备的蝙蝠侠，战斗力下降了何止一半？
“换个方向，从这边的走廊里穿过去，它后面有一条过道可以绕过这边的路。”
还好，先前的路线规划中，这位堪称人肉地图级的狠人显然规划了不止一套路线，几乎是转瞬间脑海中就做出了判断。
可同样的，意外总是无处不在。
相较于方才的丧尸走廊，这边的通道明显要“清闲”不少……但也绝不是什么善类。
矫健的身姿，流线型的身体，颀长尾巴拖在身后维持平衡，一头灰黑色甲壳的异形速度飞快，悄无声息蹿过了天花顶上，嘴里还叼着一副已然断开了小半的人体……
这已经暂时获取到了“猎物”的外星生物倒不是什么明确威胁。但前面那个正发出嘻嘻嘻笑声，身上穿得花花绿绿的家伙就说不好了。
“小丑……”
很微妙的，老李甚至听到了旁边的“尖耳朵”发出了这样的一句话，显然是深有触动。
众所周知，蝙蝠和阿卡姆马戏团的首席表演者向来不太对付。
眼看着走廊上那个显然是马戏团出身风格的家伙，正拎着把切蛋糕的小刀，悠游自在地追逐着前方的一名基地人员，口中不时还发出尖利的怪笑声。
“潘尼怀斯爱你哟，小可爱……”
前一句话还是明媚的语气，后一句却瞬间转为阴冷。
“……可惜你还是太老了。”
“啊，孩子，稚嫩的孩子，天真的孩子，甜蜜的孩子……我是多么想念你们的童真和血肉啊……”
很显然，对于这处基地内的人员中偏偏不包含有小孩这种事情，这位小丑自觉受到了歧视。
一边玩着猫捉老鼠的游戏，一边追赶着前面这位相对年轻的女探员，任凭对方不时回头开枪，却也只能绝望的看着这小丑身形抖动，活像是被瘙痒般“花枝乱颤”地发出了一句句渗人笑声。
“为什么没有更小号的子弹……为什么你不是孩子……为什么你要长成这样没用的大人？”
直到手枪已经空了下去，被堵到了墙边的女探员战栗着坐倒在地，看那样子，兴许是开口想要怒骂又或者求饶。
偏偏这小丑还是不依不饶的将一根食指搭在了她的唇边，就此嘘了一声。
“安静……谢幕的时候，观众一定要保持尊重！”
这显然是多少带着点炼铜迹象的癫狂小丑，几乎是一刀刀反复捅进了眼前人体之中，就像是在故意发泄一般，直到整个人体都彻底倒了下去，血迹在银白色的墙面和地板上飞溅得四处都是。
“嚯，真是让人心情愉快啊……”
直到又完成了一次“游戏”，这位面孔狰狞，涂有厚厚油彩的小丑这才回头看了一眼通道的另一端。
“哈，居然有小老鼠提前溜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