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间的初始晃动颇为剧烈,还伴有压低音量的战术交流声。
“确认疑似目标,热源显示至少三人。二楼东侧窗口白日间有岗哨,已标记。”
“当前是他们的吃饭轮班时间,有短暂的监视空隙,不会超过二十分钟。”
镜头间,如今就有不止一道呼吸声在沉稳喘息着。
“好,那就按原计划突入,非必要不击毙,但对方若动用‘能力’,准许一级应对。”
“收到!”
清晰的高倍镜头沿墙根推进,滤光模式下视野整体都泛着绿意。
楼屋前的铁门锈迹斑斑,两名特警早已在门两侧贴附,另一人手持破门锤。
只伴着一声低低的指令。
“三,二,一——冲!”
撞击的闷响应声而起,大门向内弹开,镜头也是明显缓了两步,随后才冲入。
先是看到一双双沾满泥泞的靴子快速交替踩过水泥地,然后视角抬起,对准了又一道老式居民楼内的单元门。
“三组已就位,气味很浓……是血。”
压低的声音从记录仪旁传来,带着抑制不住的紧张味道。
对于这位摄影师而言,这种反应……很显然,这不是他完全意义上的“正业”。
再没有什么需要考虑破门乃至上爆破的必要。
一道破木门,无非是等着一只戴着黑色战术靴的大脚将它骤然踹开而已。
几道全副武装的黑影立时翻身冲入!
“别动!”
“别动!举起手来!”
“统统抱头蹲下!”
可惜,媚眼抛给了瞎子,客厅间眼下空无一人。
正常家具大都被丢了开去,镜头首先捕捉到的,就是地上一幅用暗红色液体画出的巨大图案,几乎覆盖了整个客厅地板。
整个图案复杂扭曲,模糊看去,宛若无数粗细不一的线虫,正在血泊中翻滚纠缠。
尤其当中的液体都尚未完全凝固,在一道道战术手电的光柱之下,甚至呈现出了一种分外“黏稠”的光泽。
看得屏幕前的“观众”们眼皮直跳。
无需多言,明眼人都能想到当时的场景里该是一股什么样的血腥气。
而后,镜头也是转向了客厅中央。
那里还摆着一张破旧的木桌,桌面上竖着三根燃烧过半的白色蜡烛,烛泪早已积起了厚厚的一层,显然是此前早已点了一支又一支。
尤其蜡烛后面,还有三个并排摆放一块儿,各用张大白布盖着的隆起物。
白布已被浸透出大片血污,边缘上还在一滴滴往下坠着暗红色的“珠子”,直落进下方接着的三个塑料盆里,发出“嗒嗒”之声。
“操……”
有人没忍住,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
镜头里甚至能够听到后方有人在强压反呕的声音,以及隐约有咆哮的高声,“你他妈干什么吃的!废物东西!这种场面就受不了了!回去你们队通通给我加练!”
不,不止,李策听的清清楚楚,此刻屏幕前的“观众”之中,也有人在忍不住喉头抽动了,显然是有些受不住。
至于一人有误,同队集训……这本就是军里的作风,很正常。
持记录仪的人似乎深吸了一口气,镜头向前稳定地推进,瞄准前面一只入画的手套,已然是捏住其中一块白布的边角,像是拿住了万钧之中一般,缓缓揭开其下的“真面目”。
一个大约是想避又避不开的特写——
首先出现的是一张极度惊恐的年轻面容,眼睛瞪得几乎要凸出眼眶,嘴巴也被某种宽胶带粗暴地封死,整张脸颊都扭曲到变了形。
但这并非重点。
遗体的额头正中央,被生生“打开”了一个窟窿。
看着就像是被什么钝器反复凿击形成的,分外粗糙,尤其里面看去空空如也,只有凝结的黑色和骨质。
镜头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像是持仪人的手抖了下,但很快又强制稳住。
等到移向另外两具盖着白布的隆起,揭开之后,情形类似——死不瞑目的面孔,额头正中那个触目惊心的“黑窟窿”。
“搜索其他房间!快!”
带队的声音都嘶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