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眼下,显然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对方也是略微打量了一下那块已然形象大变的表盘,言语淡淡,却又似乎透着几分欣赏。
“年轻人,你很有天赋,尤其是察觉到常规的电流刺激效果不足后,居然敢于直接豁出命去上工业用电,冒着变黑碳的风险,把这块初始表盘的‘经历’重塑到这个地步……”
“但这还不够,在没有完成‘兑换’之前,但没有形成真正的共鸣之前,它就并非专属于你的那一块表头。”
他随手抛了抛这块表盘,似乎是在仔细掂量其中的分量。
“不要被眼前的一时力量所冲昏了头脑,它对于你而言,只是个临时品,你能够在这个过程中学会些什么,体悟到些什么,才是最重要的东西。”
——蓬嚓!
“不!!!”
难以自抑的一声高喊,说不清究竟愤怒还是哀嚎的成分更多一些,罗传弈的眼珠子都快要鼓出来了!
伴着盘面间电光闪动,裂纹丛生,短短的呼吸之间,对面的这位神秘人物,居然生生徒手捏碎了这块看似寻常物,实则坚固程度远超常人想象的表盘!
可出乎意料的是,那些本应四下飞溅开来的碎块,却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所牵引,再度化为了光芒,只如星火般凝聚在那只手中——
最终,化为了三块大体上相仿,表面上带有类似白色幼角图案的表盘!
“你要来一份吗?”
“不用了,我之前已经拿过一款做过实验了。”
随口问了一句,但中年大叔婉拒了对方的好意,而那位“马赛克先生”似乎也并不多么意外。
于是,其中两枚表盘便径直被以根本看不清动作的速度掷向了高处,在空气中划出了长长的细微“白痕”,直到消失在视野的尽头……
“城市内高空抛物可是违规的行为哦。”
“奶粉罐先生”笑眯眯地提醒了一句,却也只迎来了一句不冷不热的回应,“要是真能够被直接砸中的话,倒也是种很难说得清的缘法了。”
反倒是仅剩的这一枚表盘,这位不辨相貌的年轻先生瞥了一眼,也是弃如敝履般的将之重新丢回给了“原主”。
看得出来,对于这件足以令常人为之疯狂的“宝物”,别人那副发自内心的不在意劲儿,是演不出来的。
“该收手的时候就收手,不要太贪心。这里是最合适的环境不假……但你现在把它培育的越完整,之后它的兑换价格就会越高。”
眼看着这忙不迭将手上这枚失而复得的表盘仔细收起来的年轻人,那一副分外痛心,又不敢多嘴的样子,对方似乎也多少有点哑然失笑。
“唔,好自为之吧,你这小子。”
“至于地上这家伙……”
全然无视了罗传奕张口欲言的那种神色,对方目光已落向了小伙子旁边的人影。
那位面上血迹已迅速凝结干涸,此刻看起来依旧神志不清地发出鼻腔嗡音,口中呓语的白色大块头,转瞬间便已“凭空”悬浮而起,呈现出个宛若被绑在十字架上的不太自然姿势,就此停留在了众人面前。
“嗯,还远远称不上稳定,兽性会严重影响理智,躯体异化也比较明显,有了一丝相关类别能量的适应性,但不算高……”
伴着话语落下,那对眼皮被自然的掀开,暴露出了那对带有兽类迹象的瞳孔。
看得出来,这副几乎遍体皮肤都多多少少出现了一定角质化现象的身躯中,脊椎间的棘突也变得相对粗大,将背后的皮层都生生顶起了几分弧度。
尤其察觉到这位白人大汉实则身上渗出的血迹和汗水,都带着几分浅浅的灰败色泽。乃至于他刚才躺过的地方,那地面间已经结出了一层浅浅的冰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