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毕竟也是专门吃这一碗饭的,看起来,他的人体通识课进修倒并没有偷懒。”
等到一个满身是血,竭力捂住胸腹间的人影,明显已然脚下不稳,仍踉踉跄跄地试图从庭院间,沿着来时路翻墙离开之际,黎昀走到门边,非常贴心地为其拉开了院门。
“客人,现在你可以走这边了。”
……他还怪有礼貌的嘞。
只是眼下这位身中十三刀的客人,即便是身体素质胜于常人,“自刀”的过程中又竭力避开了躯体要害,但也已然是面色发白,目光涣散了起来。
他甚至再不敢直视这位屋主一眼。
——哦,其中多出来的两刀,是他起初时对自己下手不够“深刻”,诚意不足,而导致不得不重来的缘故。
应该说,在强忍剧痛与大量失血的情况下,这位专业素质不低的白人,居然还是硬生生从头到尾都把控住了自己的刀刃,没有造成主要脏器过度损伤和大出血的风险。
可不是每个人都能有这样的心理素质和水平的。
这位眼下步履蹒跚到一步三晃的家伙,每迈出一步,都有大量血珠从已然湿漉漉的衣袖裤腿间滚落向地面,却又在真正接触到地面的刹那,便只如高温下的烟气一般,转眼化为乌有。
空气中甚至闻不到丝毫的血腥味。
而弗兰克本人自然是注意不到这一点的。
确切的说,即便是在浑身打着摆子,明显出现了失温反应的情况下,可他依旧硬生生强撑着走到了庭院外的马路边上!
一直到回过头,确认的确没有诸如“主人家出尔反尔,嘴里嚷嚷着什么‘我已经依照承诺让你离开了院子’,正拎着枪口对准自己的后脑勺”之类的意外情况发生!
这位勉强松了一口气,几乎当场就跪坐在地上的家伙,这才敢颤抖着手,从衣物下抽出了一枚不足指头大小的管状物,打开封盖,勉力扎进了自己的脖子……
没有理会对方使用肾上腺素临时急救的行为,黎昀重新合上了院门。
“管理者,您既然从一开始就准备对这位‘客人’留下精神暗示,又何必再做这些没有太多意义的事情。”
也直到此时,一直“冷眼旁观”的那道声线才终于开口。
指头按在眉心上想了想,不知为何,黎昀甚至煞有其事地微微笑了一下。
“嗯,非要说的话……大概就是所谓的‘得罪了方丈,还想走’?”
确切的说,唯独在冷幽默这一块上,他这奇怪的幽默感往往倒是显得比较风趣。
一边向着屋里走去,一边随口解释了几句。
“现在到处乱窜的‘老鼠’,的确还是有点多了。”
“但比较准确的说,这一回的事情……恐怕我还是单纯属于给老李挡了一枪罢了。”
“如果不是确认了他是个首测用户,尤其聚会上那么多人,当面‘呛’了那位弗兰克先生的,也不止一个两个。按理来说,应当是轮不到我这个相关人士来受试探的。”
“……至少,不该反应这么迅速。”
青年显然是看出了其中的某些考虑。
“无非是老李那边不好下手,所以想找我这种理论上比较容易处理的人来‘顺藤摸瓜’吧……”
“来都来了,大晚上的,都是客人,给个面子。”
“不该知道的,这位沃森先生不需要记住。但该有的态度,总是要有的,不然转头别人看你这儿来做个客,什么礼都没留下,那才是真的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