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间的种种痕迹,都被一览无遗地倒映而出……
生的,死的,过去的,现在的,可见的,不可知的……
在一点模糊的思触之下,某种或许名为“死亡”的伟岸意志仅仅是短暂降下了一丝痕迹,透出了一丝呼吸。
于是,包括这些尚且一无所觉的游客与用户们在内,连同这片黑色的大地,都在这一刻忽地显出了一丝行将“枯萎”般的痕迹……
纵然他们根本不为这影响的“源头”真切放在眼中,但影响便是影响。正如万物生发衰亡的自然规则。
……唯独一个人并不在此列。
确切的讲,是根本不存在于这视线之中。
再无眼镜的阻阂,天青色的眸子分明与那道冥冥之间投下的视线“对视”了一眼,对方却一无所觉。
于是,纵然这副身躯也不能幸免地显出了几分如烟尘“朽灭”般的迹象,青年却依旧淡淡笑了一下。
“看来还没有跨过去,那就是应该是……十阶?”
偏偏这个难以捕捉的瞬间,仿佛根本不存在于时间维度之上的短暂“切片”中,当所有的痕迹都如恒沙粒粒,尽数坠入那道目光深处后,所有的异样痕迹亦是烟消云散……
一切只恍如梦醒!
“……呃?我这是怎么了?”
旁边的两个女孩还没什么反应,唯独正抬棒格挡下面前那头骷髅一记势大力沉的扑撞,堪称野兽直觉之下的老李忽然愣了一下。
就像是察觉到自己动作之中,某点不太自然的小小“断裂感”似的,他几乎本能的一脚翻身揣开了这头骷髅架子,撤棒后退,先行拉开了距离!
有点迷惑的看了看自己胳膊肩膀大腿,眼看着那头一阶骷髅的半条腿骨显然是被踹得出了问题,在地上死命挣扎着稳不起身来,李队长甚至都没有急于抓住这个良好时机进行反击!
“……哦,没什么,大概就是睡懒觉的家伙,偶尔兴致来了,抬眼看了一下蚂蚁的这样子吧。”
不知为何,旁边的青年忽然也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听起来像是有些疲惫的样子。
“啊?这种鬼地方哪来的蚂蚁?小哥你在开……”
老李的话音忽得顿了一下,甚至还没留意手上的土灰,他忍不住先用力揉了揉眼睛,“……不是,朋友,你特么谁啊?”
眼前这个手里捏着副眼镜,看起来却莫名有几分眼熟,就连声音听起来也挺耳熟,透着几分温文尔雅的清隽男子,不知为何,却给人一种微妙的“货不对板”的感觉。
就是那种眼睛也对上了,耳朵也对上了,唯独跟脑子的账没对上的奇怪感觉!
反倒是旁边不知为何,脸色突然神秘红了几分的两个女孩迅速反应过来,尤其并非第一次意识到这种反差性的方亦舒,终于回过了神。
“不对,是那副眼镜的缘故吗?……那是个超凡物品?”
眼看着眼前之人显然也意识到了几分差错,长长舒了一口气,重新将眼镜戴回了鼻梁上。
一来一去之间,简直是化神奇为腐朽般的变化,连同整个人气质在内,都就此又迅速变回了先前那个令人熟悉,平平无奇的青年模样。
全然没有理会几位队友一副陷入震惊,或者好奇宝宝般的表情,黎昀只是站起身来,随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又抬头打量了两眼头上的沉沉流云。
终也仅是叹了口气。
“……这天色,看着要打雷下雨啊。保险起见,我们还是赶紧先回营地那边去收衣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