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颗……
别说老李了,连旁边两个年轻女孩眼睛都快看直了——感情你之前说的短时间里只能丢一次是假话啊?
等到这猎枪点名似的“远程狙击”结束,六七副新鲜的尸体就此倒在了周遭数十米的距离间,温暖的血液从脑后流下,润泽着冰冷的黑土。
倒不是黎昀有什么爆头的奇怪爱好,只是单纯从学术角度来讲,考虑到人的心脏可能有异位情况,还是攻击头部比较稳妥罢了。
至于其余的“幸存者”,则是早已溜了个无影无踪。
随手甩去了手上的灰,仿佛看穿了身旁三人的心思,黎昀这才开口解释了一句,“别看了,我‘现在’的体质可不算高,这样的操作是要付代价的。”
他先前所言自然不虚。
虽然外观上看不出多少明显差别,但以当前这副临时投射躯体的“实际属性”而言,偶尔打一发飞石还无伤大雅。
但要勉强模拟出电流推动的效果,临时强化外在体质表现,例如给老李所上的“buff”,又或者之前那样如臂指使地驾驭这条金属尾羽,究其根本,实则就是一种近乎于“氪命”压榨躯体潜能的手段了。
然而,在场中显然并没有人愿意相信这番“大实话”。
——道理我都懂,可你说这话之前,能不能至少还像之前那样,丢块石头后好歹也装个手臂发抖的样子出来?
三人几乎不约而同地流露出堪称微妙的神情来,甚至包括了此刻一松懈下来,就捂着半边屁股,疼得满脸涨红冷汗直冒,看着跟个红脸猴子似的老李,也是艰难冲着他翻了个白眼。
人在刚受伤的时候,都未必有那么明显的感觉,而等到事后,激动与肾上腺素的效果过去了,反而痛觉一般会越来越明显。
老李如今明显就是这种状况。
等到强忍着痛,由黎昀给他眼疾手快地取出了那把嵌在皮肉间的小刀,可以看到,小半边的裤腿都被血慢慢浸湿了。
“还好,这种玩意儿毕竟是要过手,靠人指头来丢的,没有冒险淬毒的必要。不然,老李你今天估计就真得交代在这儿了。”
随意打量了一下手上还带血的飞刀,确认上面没被预先加上过什么奇怪的“佐料”后,黎昀也是点了点头。
伤势本身其实不算重,当然,要不是外面的破烂皮甲好歹还挡了一下,恐怕就不是区区扎进去三四厘米这么简单了。
就连之前那头已然跑到不知道哪里去的二阶亡灵兽,都没有给老李带来这么明显的伤势。
说到底,会动脑子和用工具的人,和寻常亡灵之间的威胁性,毕竟还是不可同日而语。
等到宁鱼又洒了两层象征自然复苏之力的绿光在这位李队长身上,勉强止住了血,同时也成功耗尽了自己作为德鲁伊学徒那本就浅薄的法力池后。
走起路来都一瘸一拐的老李,满身虚弱酸痛,只好一手拄着骨棒作杖,一手搭在青年身上,由人架着他,一边疼得直抽冷气,还不忘吩咐两个女孩赶紧去把尸体上的“战利品”搜刮一轮!
“这回可亏大了……好歹得从这些傻逼身上找点补回来。他们多半还没有从个人空间里取用过超凡道具,但身上至少还有些东西才对。”
黎昀也淡淡点头,表示赞同。
“嗯,那些手弩就不错,拿来给你俩凑合着防身用用正合适,我记得主神那儿兑换这种东西,好像一般也得一二十点一副吧?跟枪械没法比,但比单纯冷兵器的价格还是要高不少了。”
“他们身上这些普通武器丢了,怕也是要心疼一阵子的。”
等到两个“赶鸭子上架”的女孩强忍着恶心,面色发白,眼看着一副快要吐出来的样子,终于艰难从那些尸体上收拾了些“战利品”过来。
事已至此,保险起见,还是先架着行动不便的轻伤员回营地休息一二。
大家都心照不宣的没有去细问之前那个白人队长惊骇中勉强喊的那句“他是个三阶”,反复重复着“逃”这个词是什么情况。
即便是看起来有点好奇的宁鱼小姐,话头才提了一半,眼看着黎昀没有接茬的意思,也被自家的老妈子方亦舒很有眼色地给当场镇压了回去。
有些事不需要搞得太明白,别人既然没有明说的意愿,就当没听见就行。
只有李队长受伤的世界达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