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外国人……的确有点意思，袁总你主动提到这个，想必是有什么内幕消息吧？”
那位曾老板倒是主动问了一句。
黎昀没有急着开口，只是转眼间略作打量。
细看之下，远处那个混杂着不少人的“圈子”里，无论形势走动，人来人往，事实上的“主位”隐隐间都是绕着当中的一位至多不过二三十的年轻男子在转。
周围这些看似风度翩翩，相互展露交际手腕的家伙，实则对于当中的这个年轻人态度大多称得上恭敬，其中的不少人，甚至是几分放低身段，曲意逢迎的意思。
很显然，能看出这一点的，也不只是一个两个。
“……那边当中的那位，是什么来头？”
“嘿，那是从上京来的一位大公子，听说之前还在海外镀金呢，最近刚回来不久，在这边圈子里才打起招牌来。曾总，你这消息看来还是不够灵通啊。”
“别人家里财大气粗，尤其在上京和蓉城都有不小的根基，军政两边里的高门，妥妥的过江龙啊。这会儿，那也是自个儿出来‘鱼龙白服’，结交收拢天下英雄豪杰来了。”
袁正鑫也是咧开了嘴，偏偏几分阴阳怪气的味道，放低了声音，显然是不想让附近太多人听见。
“瞧见他身边的几个外国人没有，尤其是老点的那个，听说是别人从国外花了大价钱招揽来的高手，估摸着得有二阶的水平，好像还是一块儿包机才偷偷带回国来的，不然得被国外那些官方的家伙拦在机场里……”
“国外的用户，现在也可以随便入境吗？”
听到这里，李继业倒是问了一句。
“嘿，李老弟，你这就不懂了吧，这会儿用户都是真正的宝贵资源，到处都在抢人呢。”
看对方是真的不懂，袁老板倒是耐心解释了几句。
“如今这时候，你从我这捞几个，我从你那边拉几个，开出各种各样的优厚条件，一路绿灯绿卡绿色通道，都是很正常的事情。何况别人背后真有关系呢……”
“嘿，年轻就是好啊！瞧别人这股子精气神，我们这些老东西可比不了啦。”
像是没听懂他语气里的“揶揄”一样，这位曾总啧了啧嘴，也是几分回过神来，“袁老板，你之前不是说你在给一个上京的公子收名额吗？这……”
“嘿，可不嘛，就是这位许少了……问题是，你只是想给别人收名额还人情，可别人明里暗里，想的是收你当狗啊……也不对，应该叫做当‘门客’吧。”
略微比了个“给脖子上带项圈”的姿势，这位袁总也是冷笑了一声。
“这种高门里出来的大人物，我们可高攀不起啊……你看那周围那么多人，不就是有人已经眼巴巴地迎上去了吗？”
听着聊天，依旧没有说话，黎昀只是仔细瞧了瞧对方口中那个“老点”的家伙。
就临近那位许少的身旁，有个花白头发的高个子白人微微侧身站着，既像在听同伴说话，又似乎是在留意周围的动静。
“估计的确是个二阶，右肩臂有轻微侧重趋势，手指和虎口上还有茧痕，胸前的领结略有些鼓起痕迹，不太显眼，但底下应该是藏了点什么东西，按这姿势来讲……多半是小型枪械吧。”
看到了这里，黎昀才终于若有所思地开口，唯独那语气听起来有些微妙。
“到底是国外来的，民风淳朴啊……也不知道这位外宾，有没有合法的持枪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