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就不必了,袁总今天上门来,也不提前打声招呼,想必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吧?”
听出了对方几分问罪的意思,知道不好随意客套,袁正鑫也是个老江湖了,笑呵呵地正经解释了几句,“嗨,的确是我老袁打扰了……”
“说来实在惭愧,前两天不是刚刚第五轮‘任务’结束吗?袁某人当初是在总计第三场轮次时,偶然进的那‘里面’,这回也刚巧是自家的第三场任务。总归实力不足,又在里面吃了个大亏,没能通关。”
他看起来倒是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家的脑袋,怕也知道接下来这话不太好说。
“主要是袁某有个朋友,本来预计这一回通关之后,将得来的那个名额交给他,但偏偏袁某这次又折在了里面……左右寻思下来,实在是有些抹不开面子,这才想要登门拜访,问一问黎总手上是否还有能够出手的名额。”
像是生怕对方不信一样,这家伙还用力拍了拍胸膛,直拍的震天响,“不瞒您说,我老袁确实是个好面子的人,但也不是什么手上过油的货色,我那位朋友事前就付了我三千万,答应事后还有另外五千万酬谢。”
“黎总倘若愿意割爱一次,除了这八千万之外,我老袁愿意自己再额外拿出两千万来,凑一个整数,以作谢意。”
听到这里,黎昀平静的扫了对方一眼,并没有急着说话。
有道是无利不起早,对方主动上门而来,说到底,也无非就是为了这些事情。
当然,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在没有过于遮掩自身过去经历的情况下,像他这样明显的“孤家寡人”,手中的确是更有可能有空余名额的。
但除了感到几分麻烦以外,黎昀更为关注的,也并不是这些东西。
“多出来的名额,鄙人这里的确没有。只是不知道袁总说的这位‘朋友’,又是什么人物?”
不知不觉间,那道声音似乎“模糊”了几分,听起来却是格外的友善之意,伴着这位“袁总”的目光也是隐约一动,似乎是在回忆什么。
“实不相瞒,黎总,那是上京的一位公子哥,如今到了我们这边来收买名额。主要他背后的人情太大,我们这些以前做生意沾过别人光的,也实在没辙,只能舍了脸皮,到处想办法尽量给他多凑两三个名额出来……”
见着面前这位青年忽然间似乎就顺眼熟稔了不少,甚至隐约有了几分印象中自家老父亲年轻时的那种亲切既视感,这位袁总也是心生感慨,老老实实地吐露出了不少实话。
“听说这位公子哥是最近刚从海外回来的,家里不是普通的背景,在上京也是响当当的阔门……”
“主要从那‘里面’抽人的情况来看,国内或者老美这种,相关的比例数据,的确比外面尤其是那些小国要高上一些……再加上外面现在也不太安稳,那些出去的二代公子哥们,如今都在纷纷回国‘创业’来了……”
“官方那边的名额,他们毕竟没法明着下手,到头来,就只能找到我们这些在野的闲人手里来争一争了……”
“听说这些大门户里的公子哥儿,还想着到地方上来串联能够拉拢的用户,鼓捣个什么集团公司协会之类的东西出来……嗨!我老袁是个粗人,不太懂他们里面那些弯弯绕绕……”
“不过别人给出的价就是一亿一份名额,黎老弟啊,我也是真没赚什么倒手的价钱,单纯跑个苦力,挣份人情罢了……”
絮絮叨叨一通下来,把知道的事实,同着肚子里的几分苦水都一并倒了出来,连称谓都从“黎总”变成了“黎老弟”,这家伙倒也真是有了些推心置腹的味道了。
黎昀对此不予置评。
只是在又一次回绝了对方邀着出去吃个饭的赔罪,等到客人最终喝了杯茶,客套离开之后。
收起茶盏,沉思了一会儿之后,他才神色如常地对空讲了句话。
“听到了吧……看起来,我们得再加一加速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