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网络上出现了一个都市怪谈般的传闻，说是偶尔有人会忽然遇到一个奇怪的病毒弹窗，上面写着像是“生命的真正意义”，“无限世界”，“yes or no”之类的东西……
——而一旦选中了yes，人的灵魂就会被这个怪谈的主体所夺走。
当然，这种和“圣诞老人会给乖孩子的袜子里送礼物”，又或者“请笔仙”、“多出来的第十三层台阶”之类，听起来属于同一个级别的古早网络时期搞怪传闻，本来也没什么人会在意。
众所周知的笑话，往往也就只是一个笑话而已。
但当越来越多零散的边角证据，被得以拼凑起来，只要有人逐渐能够确定这种“笑话”并非单纯一个群体接力创作的都市传说，而更像是某种“披着伪装的真货”之后……
即便是网络平台上有着无形大手发力，也总是多少有各种办法能够绕过去一些传播限制的。
毕竟，也没有人是真的傻子。
不过，当察觉到了那份真相，以及留意到偏偏网络中的一切消息都依旧风平浪静的事实之后，更多的知情者便纷纷心照不宣地收敛了痕迹，就像是蜷起身体躲进洞里的刺猬。
即便这份一往如常的“平静”之下，已然再不可能平静就是了。
明眼人其实都看得出来，也无非是个外面看起来殊无多少异样，实则内里翻滚不息的炉子罢了，等待着压力一点点上升，等待着最终不堪重负，炸出“爆米花”的那一刻。
到最后，这些温水煮青蛙般的变化，便几乎都被某道无形的“视线”收入眼底，如万川归海般汇聚向了决策者的面前……
令人心生感慨。
包括当相关的用户数目从最初的两千多人，膨胀到第三轮之后的过百万人后，尤其国内就占据了二十余万的数目情况下。
即便这个直观数目，相对于以亿作为单位的人口基数而言，依旧显得微不足道。即使绝大多数知情者都本能地意识到了“保密”的必要性，心照不宣的封锁了部分传播效应……
但这样的秘密，真的还算是个“秘密”吗？
……至少在黎昀看来，未必见得。
这也是在第三场任务结束后，他便示意主神可以不再过度插手其中，放开部分消息封锁的缘由之一。
说到底，纸可以试着包住火星，但是包不住火苗的——真想要强行盖住那火，往往就得付出“烧掉些什么”的代价。
正如他此刻所看到的一些东西，在一个需要特殊邀请码才能进入的半公开半隐秘论坛里，相关的讨论，正在以一种更为赤裸而隐秘的形式蔓延开来——
【桌上角色扮演游戏平台】。
坐在街边，手上还拿着块平板，黎昀刚一登录进来，入目就是以英汉双语标注了一整页的“游戏须知”，额外加粗的深色功能提示字体中，还有着部分主流语种切换的个人设置服务。
很有趣的名字，也称得上分外巧妙的“灯下黑”设计。
当留意到了一定信息“深度”下，可能会吸引来数据监听捕捉的某些问题后，这网站的设计方偏偏故意反其道而行之，让用户来“扮演”某些游戏角色，以类似跑团游戏的表面形式摆到半明面上来，进而遮掩了其中的某些异样。
毕竟，跑团的游戏大厅里，出现什么样的“奇葩角色”和“剧情展开”都是合情合理的！
——别问，问就是游戏需要。
黎昀随意翻了翻，这个“游戏平台”内部，同样是以功能模块的形式分开了各个功能区，乍一看，细节上设计得其实还挺用心。
但稍微有些奇特的地方就在于，网页居中的半幅空间，则都被留给了一处滚动式的公共聊天区域。
【大富翁】：“重金求购‘门票’信息，任何线索都可以，价格视频通话或面议。”
【地精财团】：“重金悬赏‘黑暗之门’的线索，出上面这位的双倍！”
【荒野游荡者】：“有钱真好啊……大佬求带，我不想当游荡者了呜呜呜……”
不时就有几条新信息刷新出来。
但很显然，在这里面发消息的角色，都是些“意有所指”的迹象。
又或者说，这个看似摆在最显眼处的聊天区域，其实才是这个跑团大厅里真正的“主体功能”！
随手往上一拉，长长的历史记录里还留着成片的消息与回复，看起来就是单纯的各种各样的玩家“角色”沉迷在扮演之中。
或是“神豪”在疯狂发出“求购”请求，一群人以相互竞价般的气势相互吹水交流。
亦或“吟游诗人”分享着自己听来的“传说”——某地有“超级堡主”突然就年轻了二十岁，与夫人一同外出度假时无意中被人拍下了痕迹，却主动矢口否认，坚称自己是其远方亲戚……
来自于“赏金猎人”的大量吐槽，据其所说，“黑市商人”之中，对于列国间“神选勇者”的线索，标本，乃至于活体悬赏正与日俱增，尤其是“初代勇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