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地弹头的掷下,成功击穿了那发着红光的“山岭”,从哥斯拉的背脊间也飞溅出了大片与其说是血液,不如说是生体冷却液的物质。
但这不再称得上“小打小闹”的举动……未必是好事。
因那痛苦的叫声之中,某种更为可怕的东西,仿佛被悄然惊醒过来了一般。
受损的结构迅速收缩重组,那再度自血肉间恢复过来的连绵荆棘,再度化为了长脊,甚至矗立得比之前还要繁密。
名为“伤痕”的深刻东西,根本无法在这看似笨拙粗大的躯体间停留太久。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投在屏幕间的那道巨影之上,看着幽暗之中,那愈发鲜红的躯壳光斑,异样地就此停顿了脚步。
伴着一股无形的“影响”径直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将沿途间残存的灯光尽数消弭。
……连着画面间忽然开始如雪花般的剧烈闪动,不少镜头甚至直接就干脆黑屏了下去!
“怎么回事!我们的监控车和空中摄影机呢?那里发生了什么?”
有人不解的高声呼喊着,但得到的,却只是一个令之沉默的答案。
“这种影响,恐怕是高强度的电离和原子辐射……干扰到了部分光学和电子元件的正常运行。”
几乎没人知晓将要发生些什么。
只有离得较远的镜头,乃至于那些以肉眼观察着幽暗中巨形的人,才能够相对直观的看到——
那就此垂下头去的兽,亦或神,仿佛是忍耐着某种胎动般的痛苦,伴着大片由红转紫的荧光,正在那片若珊瑚礁般高耸的背部间,就此酝酿而出!
直令人分外不安。
要知道,由红到紫之间不同的波长,是人类这种生物,作为客观存在而相对有限的光谱识别范围……
换而言之,那未必是单纯的紫色,而仅仅是超出了常规生物感官可以认知的层次,故而在视觉中表现为“紫色”而已。
但业已晚了。
自那硕大的头颅间喷吐而出的,先是幽暗的滚滚浓烟,宛若风潮般撞击地面,腾起了万千的姿态。
……旋即,便化为了无边的火光!
这大约是世界上最为豪放的一场喷火表演了,尤其是以一座城市作为肆意“开腔”的舞台。
很可惜,并没有任何一家马戏团出售相关的票据。
……因为直面它的入场门票只有一种,那就是毁灭与死亡。
自烟雾中腾出的茫茫烈焰,疯狂冲刷着街道与大厦,将触目所及之处的一切,几乎都囊括其中,无休无止的焚烧。
但那躯体间流淌的滚滚紫光,犹未停止动作,伴着这喉咙间高温放射性粒子的进一步汇聚,收拢——
最终,象征热流的“火焰”亦散去,只化为了如同一线喷流般的紫色光束,宛若极夜之下的刻刀,就此在人类视网膜间犁出了深刻的痕迹!
……伴着极致的惊骇与恐怖。
高空中折返而来,观察进攻效果的战机甚至来不及过多反应,瞬息间便被那摧荡夜色的炽光横扫而过,凌空爆碎成了大团的烟花!
那是无比凝聚的光芒,是近乎与恒星深处的力量同源的“问候”!
“我们到底正在面对着什么样的东西啊……”
被紫色光芒再度照亮的昏暗都市之中,看着远处高空间,那张宛若深渊入口般裂开的大颌,尚且冒险站在地铁口外的人影忍不住喃喃自语了起来。
只是下一瞬,他也忍不住眨了眨眼。
伴着已然近乎于刺激性短时间光盲的眼球,却还是艰难捕捉到了这巨兽背后的远处,只配作为背景板的街道间……似乎闪动起了一道持续不过十数秒的短暂白光?
宛若一点宁静而皎洁的月色。
可更紧跟着,这家伙依旧情不自禁地抬手试图揉一揉眼睛,似乎是试图看清些什么。
一头近乎于“凭空”出现的黑影,猛然跃起,一拳凶暴至极地擂在了面前这头巨大身高的恐龙外形身上,当场就轰了这座“山岳”一个明显趔趄!
——不是,这哪儿来的猿猴啊?
这位瞠目结舌的“蝼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视觉神经。
事先完全没有迹象,简直是从空气里冒出来的的一头古怪巨猿。
虽然单从身高上看起来只能算是个“小个子”,远远不及当面的这头被定名为“哥斯拉”,第四阶段下足足有过百米高的巨兽。
但那看似极富有戏剧性,乃至模糊不清的一轮相互撞击之下,实则空气中都出现了明显大片白痕,剧烈的冲击波几乎是以摧枯拉朽之势,当场便掀飞开了周围一圈的建筑!
连同至少十数秒之后,那才终于扑面而来的风潮与震声,便明白无误地告诉了这家伙,眼前景象并非幻觉!
那头“仅仅”数十米高度,对比之下不过刚到敌方膝盖处身量,却不知为何周身间都缠绕着一股无形屏障般的实质性“浮光”,好似某种滚滚气焰般的巨猿!
眼下正疯狂抡起拳头来,不断轰退眼前这甚至被一拳砸在了侧颈之上,导致其不得不中途“哑火”,口中大团黑烟随之喷出的哥斯拉身上!
与体格对比完全成反差的一幕!
更为恐怖的是,先前这连机炮扫射都无动于衷的怪物,此刻居然却被生生一拳拳打得躯体动摇,血色飞溅!
看着那头巨猿的拳头每一次落下,空气中都会炸开一圈圈白色的气浪,冲击波将周围残存的大厦玻璃尽数震碎,如多米诺骨牌般接连倒塌而下,尘云弥天。
紫红色交织的光芒,便在其中若隐若现……
远处那站在地铁口的人,已经完全忘记了呼吸。
不是,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
“好家伙,虽然也猜的到……但这小子还真是赛亚人啊?”
眼下同样靠坐在墙边上,陈瑞平一副脸色异样惨白的模样,反倒是旁边那位黑瘦的老人已然不见了踪影——他已经提前将这位老拾荒者送到了更远的位置去,避免过于靠近风险区域所带来的后果。
“嗯。”
至今仍未断气,甚至出奇地还能勉强开口。或者说,纯粹是倚靠着同伴出手,强行自脉门间源源不断渡过来的一点内息,强行吊着最后一丝性命的李策,此刻身上大多部位其实已经快要失去知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