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
仅仅二三十公里后，这几辆外观醒目的切诺基，就被摆上锥形桶、闪烁灯光限流的警车拦下进服务区。
让卫东还介绍：“这就是高速公路的全封闭管理优势了，如果搭配足够的监控摄像头，效果会更好。”
老前辈更关注表情：“他们态度好像不是很好哦。”
气势汹汹的摁着腰间的枪械呢！
让卫东强调：“先亮明身份咯……瑞炮儿！爱慕瑞炮儿！奥林匹克瑞炮儿！”
得益于这几天高强度的挂着记者身份出入场馆，让卫东把这几个单词用得还是很熟练了，双手更是高举，再回头示意记者最多的那辆车，那上面有韩语翻译，英语也更过关。
伸手再拍着车门上的亚视标志和克莱斯勒LOGO，反复强调：“吭康！我们是来自HK的记者……”
却不拿自己的护照，只展示记者吊牌，免得扣了麻烦。
对方表情稍微放松些，但更加皱眉。
让卫东顺着他们的目光看过去，尼玛，那个货又把摄像机扛出来……
就像三十年后有些城里的小年轻不相信还有人吃不饱饭。
现在HK也有些从小就过得很好，动不动就中学大学到海外念书回来的傻白甜。
真特么以为自己记者身份就能包打天下，揭露一切事实真相了？
让卫东罕见的发飙：“草他妈的，痴线啦，叫那个傻逼把镜头放下！”
经常看港片和小视频就知道，这年头有几处地方的军警万万惹不得，新坡加、越难、高丽半岛！
新坡加别看到处打扮成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那是要打鞭子的维权国家。
而越难是因为分了南北，长期处在高度紧张状态，再有三分理，军警都可能突突突。
好在那边电视台人员里也有老油条，连忙下了同伴的镜头。
更有主席先生的秘书过来，拿出各种证件，HK奥委会主席的头衔还是非常压得住场面。
让卫东还是担心对方会一根筋，让翻译强调：“我们是到釜山奥运水上项目赛场，有专人……有其他奥委会主席在前方等着接待会面……”
学了韩语的，多少有点知晓棒子的脾性，韩战越战都是打仗逃得飞快，干平民那是一点都不手软。
立刻反应过来老板的提示，加强语气震慑了，并且着重指出坐在这边后排就是HK的大人物，釜山那边正有高官等待会面。
让卫东现在是察言观色的高手，看那带头的警官眼神在犹豫，但更注意的还是那边摄像机。
马上示意翻译带他们过去：“拆录像带给他们，说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闻声的老油条不顾那愣头青还不情不愿，立刻取出录像带递给对方，没想到这警官居然细致到打开摄像机查看了拍摄内容，又检查车上所有携带相机，拆出胶卷再打电话请示后才恭恭敬敬的放行。
两位警卫员甚至都没察觉整个过程走在刀刃上！
反而是那位道长始终悄悄皱紧眉头。
就像一直坐在车上没有下来的两位HK大佬。
让卫东把车开上高速路以后。
老前辈才慢慢给他竖个大拇指：“很难得看到你这个年纪，还这么顺风顺水的后生仔，能压得住脾性。”
让卫东后背都是冷汗：“你知道是什么事吗？”
老前辈摇摇头：“不知道，但我知道是从枪口前面走了遭，你的应对错一步恐怕就开枪了。”
让卫东嗯，却也不解释自己的猜想，毕竟还在高速路上，就一切都有可能。
谁知道这时候主席先生开口了：“是流浪汉收容政策，我看到他们穿的那些衣服了，上面的字样是兄弟之家，从81年他们申奥成功以后，就开始大规模整顿市容市貌……”
让卫东脑海里的八卦得到了证实，但奥委会成员显然知道得更清楚。
“出发点是好的，希望为流浪者提供培训和工作机会，让他们成为志愿者，但实际上演变成一场强迫劳动、虐待的惨剧。”
他说得是那么平静，却一字一顿：“大量平民、底层工人，甚至孩子和大学生被当成流浪汉抓走，送进兄弟之家，有据可查的死亡人数就超过五百人，去年事件曝光递交到了奥委会，相关责任人被象征性的判了两年徒刑。”
然后车厢里就沉默了。
只有高速路上呼呼的风噪。
老前辈没那么感慨，他只看司机：“你知道这事？”
让卫东犹豫下点头：“大概听说些，但没这么详细……看他们这么紧张，猜测可能跟这有关，我不在意他们要掩盖什么，只是觉得如果管理不善，这样的惨剧会发生在任何地方，任何！”
着重的两个字，让两位都更加沉默。
慈不掌兵，义不理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