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小赵郎君!”郭逵心下大喜。
事实上,雒阳出身、祖籍在河北钜鹿的他,曾经并非无缘见识汴京的繁华,只不过他自康定年间(1040年),随同时任延州西路都巡检使的兄长入陕,在陕西一呆就是十来年,自然也想再看看汴京的繁华景象。
更别说还有犒赏——不说朝廷大概率会犒赏,就算不犒赏,依眼前这位小赵郎君的性子,也会自掏腰包犒赏他们这批军士,酒肉管饱,这岂不比顶着寒风暴雪回陕西好得多?
他不用猜也知道,待他将此事告知麾下部曲,他麾下九百部曲定然欢呼雀跃。
“正好种谔、向宝也在殿前司军营,你们三人可以聚一聚。”赵旸笑着对郭逵道。
郭逵兴奋地连连点头。
就在这会儿,王中正等人及宝保吃多已将赵旸与没藏氏的坐骑牵了过来。
“请。”赵旸做了个手势请没藏氏先上马。
岂料没藏氏眨眨眼,却故作老气横秋道:“你先上马,让我验一验你的骑术。”
赵旸本能地感觉有诈,狐疑地审视没藏氏,却见后者一脸窃笑,好似激将般道:“怎么?要我这个老师帮你一把么?”
当着在旁众人的面,赵旸难免有些绷不住,略一思忖后,率先上马。
且动作还算是利索。
而就在他正准备回应没藏氏的激将时,忽然身旁众人惊呼,旋即,一个身影跃上马背,旋即身体便贴了他背上。
“你……”赵旸下意识回头,却见没藏氏冲他明媚一笑,旋即,她的双手从赵旸肋下穿过,一把抓住他双手,旋即一抖缰绳,同时双腿一夹马腹:“驾!”
顿时,赵旸坐下那匹黑马便窜了出去,惊地曹佾面色顿变,连忙招呼众人:“快,快追。”
听他提醒,王中正、宝保吃多已,甚至包括郭逵等,一个个如梦初醒,赶忙翻身跃上自己的坐骑,朝着赵旸与没藏氏二人追去。
而此时在前方远处,赵旸已稍稍勒住缰绳放缓了马速,同时皱眉质问没藏氏:“你做什么?”
“谁叫你不肯与我同乘?”没藏氏在赵旸的背后抱怨着:“等等,这样坐不舒服,让我换个位置。”
说罢,还没等赵旸反应过来,就见没藏氏翻身下马,在抓着马鞍快跑两步后,突然双腿一蹬,一跃跃到赵旸身前,侧坐于马背上,旋即,她抬起左脚越过马首,整个人往后一倒,正好倒在赵旸怀中。
不得不说,这份骑术,着实精湛,即便赵旸亦暗暗惊叹不已。
问题是……
赵旸看了看左右,旋即便见到王中正、宝保吃多已,及郭逵与他麾下部分骑兵,不知何时已追了上来,且隔着数丈远,神情古怪地瞧着他们,瞧着没藏氏似小鸟依人般依偎在赵旸怀中。
当然,面有异色的并不包括宝保吃多已等人,这些人依旧是波澜不惊,待确认没藏氏并无危险后,便故意拉开了距离,这使得王明、鲍荣、郭逵等人也识趣地效仿,唯王中正硬着头皮跟在赵旸身后。
此时赵旸才回过神来,皱眉责怪没藏氏道:“你做什么?当着两千多人的面……”
“害羞了?”没藏氏那是一点都不在乎她跟赵旸的事被人知晓,哪怕遭赵旸训斥亦不以为意,甚至还依偎在赵旸的怀中故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既显顽皮,又具挑逗。
见此,赵旸亦有些无奈,半晌无奈叹息道:“官家派遣两千禁军作为护卫与仪仗来迎你,还有三百乐师,你倒好,把他们全落下了……”
“我不是谢过了嘛。”没藏氏不以为意道:“你们宋人就喜欢弄这种复杂的礼数,我可不乐意……与其叫我独自一人坐在那辆车上,还不如像此刻这般……”
她略微坐直身体,头后仰着枕在赵旸肩膀,伸展双臂,顶着寒风深深吸了口气,一脸陶醉。
当然,话是这么说,但没藏氏最终还是坐上了那辆金辂车驾。
倒不是她吃不消了,而是在长途奔跑了二十余里后,赵旸先吃不消了,被寒风吹地全身麻木。
而她愿意乘车的前提,是赵旸得跟她同乘。
未避免双双冻毙在回京的途中,赵旸只能默许,与没藏氏同乘一辆马车,同裹一块羊毛毯。
眼瞅着曹佾临行欲言又止的神情,赵旸也不知该说什么,只能轻斥一声身旁的女人:“看你干的好事!”
没藏氏嘻嘻一笑,虽寒风吹得她面庞发白,嘴唇亦有些发青,但她那略带得意的笑容仍不失明媚。
稍后,待冻僵的十指逐渐恢复了些知觉,赵旸低头看了眼依偎在他怀中的女人,语气莫名道:“说吧,这接二连三的……你想做什么?”
没藏氏闻言抬起头,随即侧过身,双手搂住赵旸脖颈,嗤嗤笑道:“你是想说我勾引你么?”
赵旸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我原本想说的是试探……但你若承认是勾……引,那……你想做什么?”
没藏氏听罢忽然莫名地看向了赵旸,随即将脸贴在他心口上,幽幽道:“我只是想试试,小郎心中是否还有我……”
说罢,她再次抬起头来,姿势亦有所改变,干脆反坐在赵旸腿上,直勾勾地盯着赵旸的双目。
看着那张依旧艳丽的容貌,赵旸不禁想起当年与这个女人的种种,神情不由有些恍惚:“我……”
下一刻,没藏氏好似忽然感受到了什么,一时间转忧为喜,欢喜地紧紧搂着他的脖颈,在他耳畔低声诱惑道:“要来么?”
“你疯了?”赵旸压低声音,神情罕见有些慌张,目光飘忽不定地瞥向车驾两旁不远处的护骑。
但也感觉莫名刺激。
“怕什么?他们又看不到,有毯子遮着呢……他们不会发现的。”没藏氏在赵旸耳畔痴痴道,搂着他脖子的双手,其中一只缩回了毯内,窸窸窣窣好似在摸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