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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九章: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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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十九日,赵旸携苏八娘、没移娜依、王中正等人回到汴京。

  直至东华门外,赵旸嘱咐种谔率那二百天武军先回殿前司营地,而他则带着其余一众人自东华门进了京城,

  鉴于此时已是下午申时前后,赵旸索性也不回家,带着二女及王中正等人直奔苏家的宅子。

  苏家宅子距赵旸的宅子并不远,也就隔两条街,赵旸一众既未未招摇过市,但也未刻意掩藏行踪,就以两辆马车、八骑护行的队伍,在街上过往百姓好奇的观望下,径直来到了苏家宅前。

  稍后待赵旸与二女下了马车,王明习惯性地上前叩门,但叩几下不见门内有何动静。

  “子瞻与子由不在家么?这时辰国子监也该放学了吧?”

  赵旸有些意外地走上前,从门缝向内窥视,似在寻找苏轼、苏辙二人的身影。

  苏家不像赵旸家中有一户二两口带着一个小儿子的帮仆,这可如何是好?

  先回自己家中?

  就在赵旸思忖之际,就听苏八娘自告奋勇道:“表哥,等我片刻,我能把门打开。”

  赵旸一脸疑惑道:“你如何开?”

  苏八娘有些不好意思,小声道:“靠近后院处,有一段矮墙……”

  “诶?”听懂言外之意的赵旸颇感不可思议地看向苏八娘,那难以置信的表情,直看得苏八娘俏脸绯红,羞臊不已,最终在赵旸忍俊不禁之际化作一声娇嗔:“表哥笑话我。”

  “不笑不笑。”眼见苏八娘脸色红地仿佛要滴水,赵旸忍着笑拉住她的手道:“不过翻墙就算了,叫街坊看到多不好。”

  说罢,他朝王明使了个眼色。

  后者会意,抽出腰间佩剑顺着门缝插入,往上一提,就将门背后的门栓撬起,随即在推门而入的同时,接住那根门栓,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看得苏八娘与没移娜依也睁大了双眼。

  抬手一刮苏八娘的鼻子,赵旸调侃道:“叫你学到一招,回头只能在家里用,可不许到外头卖弄,万一被人举报,被开封府派人抓了,我还得去捞你。”

  “哎呀。”苏八娘嗔怪一声。

  说说笑笑间,众人进入了苏家,果然不见苏轼与苏辙兄弟。

  “我娘应该在,我去看看。”苏八娘正准备穿堂过屋往后院走,迎面正好撞见其母程氏蹑手蹑脚地从里屋走出来,手中还提着一根木棍。

  待看清迎面撞见之人是自己女儿后,忍不住嗔怪道:“你这死孩子,吓煞为娘了,为娘还以为进了贼人。”

  说罢就要伸手去揪女儿的耳朵,吓得苏八娘连忙道:“娘,表哥在呢。”

  “景行?”程氏下意识转头,这才看到赵旸一行人,忙将手中木棍藏在身后,带着几许尴尬进前道:“景行你们回京了?”

  “啊。”赵旸很懂事地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拱手向程氏行礼:“回表婶话,本是有些事需要回京一趟,原想着给婶婶一个惊喜,不曾想……是我的过错。”

  “什么过不过的。”程氏带着几分责怪瞥了眼苏八娘,对赵旸道:“是婶疑心重,这内城之中岂有什么贼人?其实方才听到动静,婶就怀疑是八娘这死孩子……”

  说着,他见赵旸的目光在他手中木棍上停留了片刻,有些尴尬地补了一句:“这不是以防万一嘛……”

  “是、是。”赵旸笑呵呵地点点头,岔开了这个尴尬的话题:“婶,子瞻跟子由呢?”

  “在开封府呢。”

  “开封府?”苏八娘一听就急了,忙问道:“他俩莫不是犯事了?”

  赵旸也有些惊疑,毕竟他相信苏轼、苏辙兄弟自身不会惹事,换而言之,这京师还有人敢他两个小舅子?

  王中正等人也是一个个面露凝重之色。

  此时就见程氏伸出指头在女儿脑门一点,没好气道:“瞎说什么呢!这不是参加那个谢试嘛!”

  “谢试啊……”

  众人恍然大悟。

  谢试,又称乡试、乡贡,乃是整场科举的首场考试,由各地州、府主持,考评本地考生,因一般在八月举行,故又称“秋闱”。

  顺便一提,北宋科举并无“童试”一说,那是明、清两代科举的叫法,实际跟乡试差不多。

  苏轼、苏辙兄弟本是四川眉州眉山人,按照原先户籍本该回眉州参加乡试,但鉴于其父苏轼举家搬到汴京居住,户籍亦改为了汴京,故改在开封府或国子监其中一处考场——最后被安排至开封府,多半是因为兄弟俩在国子监就读,为避嫌而已。

  “几时进去的?”赵旸好奇问道。

  “就前日,你叔给送过去的。”程氏回道。

  “哦,那还得有几日。”赵旸微微点了点头。

  从旁苏八娘也插了句嘴:“之前不是说八月么?这都快九月下旬了……”

  程氏睨了女儿一眼,隐晦道:“今年朝廷不是有事么。”

  “哦哦。”苏八娘连连点头,显然是联想到河北的水灾。

  好似猜到了他想法,赵旸笑着道:“其实我觉得跟河北水灾那事无关,真正原因多半是是范相公与韩琦那裁冗司几乎抽空了御史台,连诸馆阁学士也被借调去,监考官人手不足所致。”

  “哦。”苏八娘恍然大悟。

  众人闲聊一阵,天色愈发临近黄昏。

  差不多等天色即将暗下来时,苏洵回到了家中,见到赵旸与女儿,又惊又喜:“景行,你……你等怎么回来了?官家又召你回京诏问?”

  “倒也不是……”赵旸含糊道。

  苏洵听罢就急了,急切道:“既非官家召唤,你何故回京?即使你已率人堵塞决口,令洪水褪去,然灾后防疫、助受灾百姓重建家园等等,还有诸事需要忙碌,岂能……”

  “勿急勿急,表叔勿急。”赵旸连声宽慰道:“那边有人照看,表叔放心,绝对误不了事。”

  苏洵惊疑不定地打量赵旸几眼,不知何故并未再做责怪,叹息道:“既已回京,再说这些也无济于事……今晚便在家中用饭罢。”

  “我也是这个意思,这不我连家都没回,直奔表叔这来了。”赵旸笑着道。

  苏洵听罢眼中再次闪过一丝异色,随即若无其事地看向程氏。

  程氏会意,起身笑道:“那你叔侄俩先聊着,我去准备酒菜。”

  “娘,我帮你。”苏八娘亲昵地跟了去,连带着没移娜依也跟着去了,显然在宋国住了一阵的她,也懂了一些宋国的习俗。

  而赵旸这边,他也打发王明几人去帮着打下手,仅带了王中正一人,跟着苏洵来到了书房。

  期间,赵旸注意到了苏洵沾上泥尘的靴子,带着几许无奈道:“叔今日又是从皇宫走回来的?我赠叔一辆马车叔不要,赠一匹马总行吧?”

  “区区几里路而已,不值当的。”苏洵摆了摆手,拒绝了未来女婿的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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