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尼和坤道都是真正的绝色女子,容貌气质都甚为出众,其中那坤道更与朱白衣颇有不少相像之处。
朱白衣有些扭捏的来到三人身前,怯生生的跪地拜道:“孩儿拜见太后娘娘!”
太后看了看朱白衣,然后笑吟吟的看了看那坤道,道:“兰黛这孩子出落的越发水灵了!玉贵妃,孩子看着也大了,可不能耽搁了!”
那坤道却淡然道:“贫道已是出家人,实在无心过问红尘俗事。若兰的终身大事,太后自己决断便好。”
太后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一脸慈眉善目的对朱白衣笑道:“兰黛,你已近双十年华,早就是个大姑娘了!我闻太尉赵国公刘卿府中有子名复本者,为人孝悌,性情忠厚,可堪汝之良配也!”
朱白衣闻言,面上顿时露出凄然之色。
她之所以出走江湖,就是为了躲避这桩婚事。
说起来太后本家姓庞,名娥儿。
其早年是蜀地的卖解女,后被前代赵国公庶出次子刘仲晦纳为妾室。
刘仲晦与潜邸(尚没有继承皇位)时的宣宗乃是亲密好友。
当时尚是亲王的宣宗去刘仲晦家串门时,偶然见得庞娥儿,一时惊为天人,便从刘仲晦那里将庞娥儿讨了去。
后来宣宗继位,借着大胜北胡的势头,直接一意孤行将庞娥儿立为了皇后。
庞娥儿得到宣帝的宠爱一飞冲天之后,而赵国公刘家同样也受影响颇深。
例如原本该由嫡长子继承的赵国公爵位却被庶次子刘仲晦继承,而嫡长子一脉则在切割了传承之后,又被发往地方为官,
原本的江南节度使刘长宾便是赵国公府嫡长子一脉的嫡传。
几年前刘长宾因故被族诛,死的基本上全都是赵国公府原本嫡传一脉,而刘仲晦这一支却丝毫无损。
当代赵国公刘仲晦有四子,其中最受宠的就是三子刘复本。
朱白衣不想嫁给刘复本,不只是因为刘复本大了朱白衣十几岁,更在于其乃是京师有名的纨绔之辈。
面对庞太后的乱点鸳鸯谱,朱白衣虽然有心反抗,但是母亲玉贵妃当面,她却是无力挣脱权势和礼法的枷锁。
就在朱白衣沉默之时,站在一边的陈小刀却开口了。
陈小刀捏着嗓子喝道:“朱姑娘乃是前途光明的江湖侠女,怎么能委身于那些王公贵族家的软弱公子哥儿!”
在场人等听得他这般突兀言语,却都一时愣住了,包括陷入困境的朱白衣。
庞太后冷冷瞧了陈小刀一眼,然后轻哼了一声。
坐在庞太后身边的女尼当即轻喝一声,道:“无知贱婢,安敢妄议天家之事!”
说着她竟飞身而起,一掌打向陈小刀。
另一边的玉贵妃眼神略一波动,轻轻瞟了陈小刀一眼,却默默的叹了口气。
秦尚仪看了一眼庞太后,却凑到朱白衣身侧,似乎是在防备她做出什么不理智的行为。
实际上朱白衣丝毫没有为陈小刀解围的意思,因为她知道那女尼根本就不可能是陈小刀的对手。
果然,陈小刀面对女尼飞身一掌却丝毫不慌,只探手一拦,便把对方的攻击轻松挡了下来。
而女尼全力一击打在陈小刀手臂上,却似泥牛入海一般,竟毫无着力之处。
这让她心中惊骇莫名。
女尼待要缩手,陈小刀早一把抓住了女尼的手腕。
女尼来不及挣脱,脚底却一弹,阴使连环脚来戳陈小刀要害。
陈小刀提膝一磕女尼的腿弯儿,便把对方的攻击再次化解。
女尼眼见攻击落空,却犹自不肯罢休,身形似泥鳅一般钻入陈小刀怀里。
她待要施展攻敌秘技时,只嗅得些淡淡的草木清香,却忽然全身发软,一身的真气竟施展不出。
女尼靠在陈小刀怀里,只觉得有种无比陌生的气息从她脊背透入心底,一时荡心动魄,美妙难言。
女尼心神俱醉,心美难言,她偎依着陈小刀,再无一丝与陈小刀动手的念头。
实际上女尼的武功并不差,其修为之高,几可比拟领悟【醉之意境】之前的赵素霓。
确切的说,这是一个距离绝巅级高手只差一步的绝顶大高手。
在场人等除了朱白衣之外,本来都以为陈小刀将会被女尼打成一团烂肉,毕竟她们对女尼的厉害再清楚不过了。
而最后的结果却完全出乎了她们的预料之外,看着女尼满脸潮红的缩在陈小刀怀里,只要不是瞎子都明白女尼这回是栽了。
庞太后看着陈小刀略微愣了一会儿,她发现眼前这个容貌绝美的“小宫女”竟然分外的可爱。
庞太后瞅了瞅收敛了惊讶之色,重新恢复云淡风轻的玉贵妃,又看了一眼喜滋滋的朱白衣,然后一脸慈祥的笑问道:“不知这位侠女如何称呼?”
陈小刀将浑身酥软的女尼搁在地上,只女尼却扯着他的手臂不肯松开。
陈小刀撇开她,抬声道:“我姓赵!至于叫什么名字就不能告诉你了!”
“敢问赵女侠为何要混入感业寺?”
陈小刀一脸无辜的道:“我跟着朱···姐姐来的!”
这时玉贵妃忽然道:“若兰能有姑娘这么一个朋友,却是她的福气!”
陈小刀故作傻兮兮的笑道:“我也这么觉得!我可是很有福气的!”
庞太后道:“赵···姑娘!有道是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也是兰黛的朋友,应该也明白她早晚是要嫁人的!”
陈小刀摆手道:“等等!请问兰黛是谁?”
秦尚仪指着朱白衣介绍道:“这位乃是当今官家的亲妹妹,也是先皇最疼爱的女儿,先皇亲口御封兰黛公主!”
如果是一般的江湖中人或许就信了秦尚仪的鬼话,可惜陈小刀原本是读书人出身,他对本朝的公主封号可是颇有些了解的。
他一脸纯真的问道:“我听人说,皇帝会给最受宠的公主封赐好多土地和财富,不知道朱姐姐的封地在哪里?”
庞太后和秦尚仪闻言却是面色一滞,而玉贵妃则面露些厉色,很快却又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