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关头,梁储自然不敢再说马昂与马氏。”
“他真敢说,朱厚照真敢弄死他。”
“这已经涉及到了男人尊严的问题了。”
“我都估计,朱厚照就等着梁储跳出来呢。”
“结果这老小子很识时务,转口就说,前段时间是有人在妖言惑众,图谋不轨。”
“当然,他并不是说之前六科与十三道的是在妖言惑众,只是表示,他们也是被市井之间的流言所影响。”
“正所谓,风闻奏事,正是六科与十三道的职责所在。”
“说错了也没关系,反正风闻奏事。”
“但是吧,这里面,还有一个问题。”
“六科与十三道风闻奏事没关系,弹劾大臣也好,弹劾武勋也罢,皇帝都会给这些大臣武勋陈情的机会。”
“这本身就是官员被弹劾之后的正常流程。”
“即,这件事是怎么回事,是真是假,当事人是有权争辩上疏的。”
“但他们风闻奏事奏到了皇帝头上,你让皇帝怎么办?皇帝也要陈情吗?”
“陈情了说你心虚狡辩,不陈情的话,像朱厚照这样疯狂报复,就有人说,之前都是妖言惑众别有用心的不轨之徒干的,六科与十三道只是受了影响……”
“然后,最恶心的就来了……”
“黄谣已经造出去了,而且还事关皇帝,那这件事就会像风一样,迅速席卷整个大明。”
“真所谓,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这也是为什么,连朝鲜人都觉得大明出现了一个‘陈后主’‘隋炀帝’的原因。”
“如此荒唐,不是亡国之君是什么?”
“要我说啊,朱厚照确实保护了马氏的安全,以及肚子里的孩子的安全。”
“但朱厚照终究没想到会有这等舆论,也没想到那些文官脸都不要了,竟用这种泼妇骂街的方式造黄谣。”
“要我说,朱厚照当时就不应该把马氏接入宫。”
“就应该像当初的朱见深一样,把朱祐樘母子俩丢在宫外,不说让他们自生自灭吧,反正能隐瞒就隐瞒,将所有消息压下去,等孩子生出来了,长大了,再宣布。”
“到时候,这些文官就没法造谣了,只能如同成化旧事一般,开始争夺孩子的抚养权。”
“不过,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再马后炮也没意义了。”
“那朱厚照最终又是如何处理这件事的呢?”
“任由谣言四起也不是个事。”
“逃避也无法解决任何问题。”
“马氏既然怀孕了,孩子也肯定是要生下来的,孩子生下来之后,又该如何处理呢?”
“明实录之中,我大概找到了一二线索……”
“如果说,朱厚照十一年三月份,将怀孕约四个月左右,显怀的马氏接入宫中,那大概在正德十一年九月份左右,这孩子就应该要生下来了。”
“于是,我就在这个时间段去找……”
“还别说,还真叫我给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