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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二章:宋国新锐火器(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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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也不错。”赵旸由衷称赞,并做了一定的指导:“后续可以朝着落地式与肩扛式研发,炮弹弹体可以借鉴‘窠火’。”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沈遘大为欣喜。

  随后,沈遘又向赵旸与没藏氏等人展示了其余各种他技术司近年些研发的火器,虽堪称五花八门,但在赵旸眼力却有多趋同,且威力射程都颇为感人,就目前而言实在难以用于战事。

  然而这些五花八门的火器,却是吓住了对火器一窍不通的没藏氏,几乎只要是沈遘额外介绍一种火器,没藏氏脸上的沉重便更甚一分,直到最后,神情愈发忧郁。

  午后待在技术司衙城内的会客食堂用完饭,没藏氏趁旁人不注意,将赵旸拉至角落,神情复杂道:“小郎今日特意炫耀贵国火器,可是变相警告我?”

  赵旸轻笑道:“即便是有警告之意,警告的也是西夏太后,你不过恰好是西夏的太后罢了。若此番来的是杨守素,我同样会领着他见识一番我大宋的火器,好叫他回去告知讹庞,莫要随便招惹我大宋,否则后果自负。……可惜此番并非你兄讹庞亲至,否则我倒是想看看,若他亲眼见到我大宋的种种火器,是否还敢妄图染指我大宋疆域。”

  没藏氏似是听出了赵旸话中的深意,绷紧的脸庞稍稍放松了些,依偎在赵旸怀中叹息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会将今日亲眼所见,回去告知我兄,只是……我亦不能保证他是否会信。涉及到宋国之事,他历来不信我。我尝对他言,宋国实力强大,并不比辽国逊色,可他却说,我西夏连辽国数十万大军亦能击退,而宋国历来羸弱,且李元昊在世时还屡屡败于我西夏……”

  赵旸听得有些不快,反驳道:“确切来说,我大宋只败过三好川那一回吧?其余几场战事,李元昊率军攻打陕西,及麟府丰三州,最终也皆被我国军队击退,所陷土地,亦尽数收服,你西夏也没占到什么便宜,只能说是平局吧?哪怕是三好川那回,也不过是我国军队贪功冒进,中了陷阱而败,只能说是你西夏使计赢了这一回,也谈不上堂堂正正的较量吧?你说是不是?”

  依偎在赵旸怀中的没藏氏听得颇觉好笑,抬头瞧着赵旸脸上的不快,轻笑道:“是是是,小郎说是那就是。”

  她才不会因为这种事跟赵旸争吵。

  看着没藏氏那仿佛哄小孩般的作态,赵旸难免也感觉到一丝强词夺理的羞耻,愤愤道:“也罢,姑且就算你西夏扳得一筹,然时隔十余年,今时不同往日,若你兄讹庞果真一意孤行,要做我大宋的那个恶邻,那我大宋即便再爱好和平,亦只能以牙还牙!……但愿他日我宋军兵临兴庆府时,你兄讹庞不会追悔莫及!”

  没藏氏听得心惊肉跳,搂着赵旸连忙道:“小郎莫吓唬我,我历来希望与宋国和睦为邻……此番回去后,我无论如何都会说服我兄,叫他回心转意,莫要再觊觎宋国土地。”

  赵旸低头看向怀中的没藏氏,微微摇头道:“你这么说,我愈发担心你了。还记得我前些日子说的话么?只要你儿子在,你兄讹庞的位置便稳固,至于你这个太后,对他其实可有可无,若你劝地急了,被他所恶,难保他不会痛下杀手,将你除去。”

  没藏氏听得面露忧色,旋即勉强笑道:“他乃我兄,我是他妹,他岂会害我?”

  赵旸冷笑一声道:“我中原有句老话,叫自古皇家无父子、从来帝王少弟兄,为争权夺利,骨肉相残并不罕见。……你西夏,宁令哥不也做出弑君之举,想杀他父李元昊么?既有弑父、弑君之先例,何以你兄讹庞不能杀你这个妹妹?”

  没藏氏被说得哑口无言,脸上变颜变色,仿佛正在判断她兄长没藏讹庞是否真会杀她这个妹妹。

  见此,赵旸见好就收,岔开话题道:“今日之行,我也不否认,确实是想让身为西夏太后的你,亲眼见识见识我大宋的火器,叫你莫做非分之想……虽说我也知道你对我大宋颇有好感,但事有万一不是?别这么看我,我补偿你就是了。”

  没藏氏原本故作不忿地看着赵旸,听到补偿二字,忽然来了兴致,当即问道:“小郎要如何补偿我?”

  “补偿……带你游山玩水,领略我大宋繁华可好?”赵旸终于抛出了预谋已久的诱饵。

  没藏氏哪里知道其中深意,闻言美眸一亮,惊喜道:“果真?”

  “当然。”赵旸信誓旦旦道:“就先从京师开始如何?”

  没藏氏欢喜地一点头,旋即表情古怪道:“那你两位妻子那边怎么办?尤其是那位小公主……自今早起,我可是被她瞪了不止二十回,且有几回她还骂我……虽说我也没听懂,但也听到一个贱字,想来不是什么好词。”

  听到这话,饶是赵旸也不禁叹息,无奈道:“那丫头……脑子不好,你多担待吧。”

  没藏氏忍俊不禁,轻揉着赵旸的胸膛道:“看在小郎的面子上……小郎可要记得我的好。”

  事实上,她倒不在意那位公主的屡屡冒犯。

  毕竟她的岁数相较那位公主大上一轮有余,兼性格使然,她怎么也不至于跟一个少不更事的小丫头计较,更何况那个小丫头还是宋主唯一的女儿,又是她小情夫赵旸的妻子,哪怕是看在宋主与小情夫的面子上,她也得包容几分。

  于是从下午起,赵旸便带着没藏氏游玩京都,见识汴京的繁华。

  鉴于公主吵嚷着也要同行,赵旸亦带上了她以及苏八娘、没移娜依等,毕竟“奉旨游玩”这种好事,他也不想落下他另外几个女人,免得后院再次起火。

  至于苏轼、苏辙兄弟,则被赵旸赶去学习,只要苦着脸赴各自老师宋庠、宋祁处,反倒是年纪更小的折克行被赵旸留在身边。

  之后直到过年的几日,日日如此。

  果然,没几日没藏氏就被汴京的繁华景象所迷,包括宋国的戏曲、服饰、菜肴、美酒、瓷器等等,汴京有太多太多西夏所没有的东西与景色。

  更遑论她在宋国,还得到极优厚的待遇,可以享受极为优越惬意的生活。

  见此,赵旸心下澄明:时机逐渐成熟,差不多是时候与没藏氏摊牌,劝她携子献国,投奔宋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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