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睢水北岸的平原上,到处都是尸体和散落的军械。
曹军死伤近两千人,损失惨重。
并州军虽然打了胜仗,但吕布脸上并无多少喜悦之情。因为这场胜利,并没有改变他们的处境。
粮草被焚,后方被袭,如今他们被困在陈留城下,内无粮草,外无救兵,已经是穷途末路了。
“回营!”吕布沉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
并州铁骑缓缓撤回了大营。
大营内,士气虽然提高了不少,但却依然有些死气沉沉。
没办法,粮食已经不足了,吃着尚未烹煮好、难以下咽的马肉,喝着没有多少米的稀粥,哪怕打了胜仗,又如何能兴奋的起来。
吕布走进帅帐,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将方天画戟扔在一旁,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主公。”魏续从外面走了进来,脸上满是担忧。
“粮草最多只够支撑三日了。”
吕布点了点头:“某清楚了。”
“点齐兵马,准备去南阳。”
事到如今,吕布也看明白了,汝南是保不住了。
现在回汝南,多半会被曹操直接包了饺子。
相对之下,还是刘表好对付些。
魏续站在下方,看着吕布疲惫的侧脸,欲言又止。
“主公。”帐外突然传来陈宫的声音,他一身素色儒衫,风尘仆仆的走了进来。
“公台,你怎么来了?”吕布又惊又喜的说道。
曹操袭击汝南,吕布最担心的两件事。
一是老家被偷,无处可归。
二便是陈宫的安危。
身边没有一个智囊,吕布着实有些慌乱。
现在陈宫回来,吕布也算有了底。
但同时,也说明汝南多半已经丢了。
帅帐内的烛火被从帐缝钻进来的秋风扯得忽明忽暗,映得陈宫脸上的风尘愈发清晰。
“主公,汝南丢了。”陈宫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异常平静,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夏侯惇三日前进攻平舆,城内李姓世家开了南门。我命成廉带着三千残兵突围,撤往南阳。”
“我则是带着五千兵马前来寻主公。”
吕布握着剑柄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他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汝南陷落的消息,胸口还是像被巨石砸中一般闷痛。
汝南是他经营了两年的根基,积攒的粮草、军械大半都在那里,如今尽数落入曹操手中。
“曹操呢?”吕布沉声问道。
“曹操亲率四万主力进驻雍丘,堵住了我们南下汝南的路。夏侯惇带着一万骑兵在颍川一带游弋,曹洪则率一万步卒守在鲁阳,正好卡在我们去南阳的官道上。”
陈宫走到案几前,手指在粗糙的舆图上划过:“曹操已经在我们几乎所有必经之路上布下了天罗地网。”
魏续在一旁急道:“那怎么办?难道我们就在这里等死吗?粮草只够三日了,再不走,不用曹操打,我们自己就先垮了!”
吕布看向陈宫,眼中带着一丝询问。他知道,这种时候,只有陈宫能给他指一条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