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只是佯攻,但颜良也是憋着口气的。
地道之法说起来不错,也不是没有应对之术,颜良要做后备的准备。
本来还寄希望于城头的弩机是样子货,这下验证了,绝对的精良品,而且操控的士卒也都是老手。
当然,代价也不小,又折损了几十人。
至此,颜良对于正面强攻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即便土坡搭起来又如何?那么远的距离,弓箭就是能够够到,对面再像上次一样弄些布帛一遮,结果还不是一样。
攻城战,本身就是极难。
这种位于险要之地的关卡,叠加后勤、军队施展不开等因素,多半只能指望内部出问题或者耗死。
管亥对此也是心知肚明。
虽然不清楚对面是打的什么鬼主意,但管亥思来想去,还是加大了防备。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管亥清楚的很,都不需要自己守住这里,只要复制一番黑风口的战绩,将袁绍军在这里拖个十来天,他的目的就达到了。
哪怕袁绍看似打的毫无章法,他也须得小心谨慎。
两日时间,就在双方各怀心思的情况下和平渡过。
韩猛率领士卒一路挖掘,总算挖到了城墙下方。
然而,管亥此前已经安排了不少士卒在城墙周围下挖了深井,用于监听地下的动静。
井内的士卒清晰的捕捉到了地下传来的凿击声,而且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当监听士卒把消息禀报给管亥时,管亥总算松了口气。
他就觉得袁绍没那么简单,原来问题出在这里。
两丈深、一丈宽的壕沟,横贯整个关内南侧城墙,沟底密密麻麻布满了削得锋利无比的硬木刺和铁蒺藜。
沟沿两侧用条石垒起了半人高的土墙,五百名弓弩手躲在土墙之后,箭矢上弦,只等袁军从地道里钻出来。
壕沟两侧,早已堆满了干柴、艾草、硫磺,数十个风箱也已安置妥当,连接着提前挖好的侧洞,正对着地道掘进的方向。
夜色很快笼罩了整个太行山,寅时末刻,正是一夜之中夜色最浓、人最困倦的时候。
地下的凿击声陡然变得急促起来,一下下,如同重锤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渠帅!他们要挖通了!”深井里的监听士卒急声禀报道。
管亥眼中寒光一闪,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对着弓弩手们压低声音道:“都稳住,听我号令,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放箭!”
五百名弓弩手齐齐屏住呼吸,手指死死扣住弓弦,目光紧紧盯着前方的地面。
不过片刻功夫,“轰隆”几声闷响,地面立刻塌陷,露出了黑黢黢的地道口,清冷的月光瞬间涌进了地道之中。
“通了!将军,地道通了!”地道里传来了士卒兴奋的低喝声。
紧接着,为首的袁军队正手持环首刀,率先猫着腰从地道里冲了出来,大量袁军精锐紧随其后。
地道虽然挖通,但终究能通行的士卒数量有限,袁绍自然将精锐士卒尽可能安排其中。
这些人都是袁绍麾下的百战精锐,一个个眼中满是狠厉,只想着第一时间抢占城头,打开城门,立下破城首功。
可他们刚冲出地道口,还没来得及看清周围的环境,脚下就猛地一空,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齐刷刷地掉进了面前的深壕里。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