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崎透明显感觉到现场的气氛,多了一丝诡异的尴尬。
正当他准备硬着头皮告辞之际,身旁的爱美小姐,竟是直接将手中的拎包丢到多崎透怀里,高声道:
“你也在这等着,我去开车。”
“啊?”
多崎透满脸茫然,却见身旁的爱美小姐不停对他使眼色。
一瞬间让多崎透误以为自己还是个学生,斜后方的同学将纸条丢给他,挤眉弄眼地让他再传给别人。
“喔。”
虽然有点摸不着头绪,但这三人都是老资历,多崎透谁都得罪不起。
于是,多崎透便怀揣着女式拎包,颇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总感觉自己像是莫名被卷入了一场三角恋戏码,多崎透实在不擅长这种麻烦事,三角恋更是麻烦中的麻烦。
若是换做别的女声优,或许会燃烧起熊熊的八卦之心。
可多崎透对这种事情敬谢不敏,他可不想卷入老资历之间的爱恨情仇。
既没想法,也没兴趣。
两个女人一前一后地离去,身旁的户塚先生依旧是垂着眼睑,安静站着不说话。
对方那股疏离周围的阴郁感,在此刻显得愈发浓烈。
“多崎先生。”他忽地开口。
“是。”
“钢琴弹了多少年?”
多崎透以为,他会说些关于水濑小姐或是爱美小姐的话。
毕竟刚才那两人的针锋相对,多崎透都看在眼里。
可眼前的户塚先生,似乎对那种事情毫不关心。
他不是水濑小姐的恋人么?
“自幼习琴,十八年了。”多崎透如实回答。
“这样啊。”
不知为何,他的口吻听上去有些失落。
“我还以为,多崎先生弹得那样完美无缺,险些误以为你与我是同一种人。”
同一种人?
多崎透听不懂。
滴——滴——
滴——滴——
两辆私家车同时在公司门口停下,不约而同地响起汽笛声。
水濑小姐摇下车窗,脸颊噙满笑意:“和人桑,快上车啦。”
另一边,爱美小姐同样如此,声音更是要响亮几分。
“那个谁,上车!”
真是莫名其妙。
“那我先告辞了。”
留下这么一句话后,户塚先生走向水濑小姐所驾驶的车辆。
见多崎透依旧站在原地不为所动,爱美小姐将手伸出窗外,掌心“嘭嘭”敲打了两下车门。
“上车呀!”
多崎透不禁发出重重的叹息,被迫乘上了爱美小姐所驾驶的车辆。
心中有了大概的定论。
……
……
坐在副驾驶上,透过车窗,多崎透安静地看向缓慢后退的霓虹。
当车辆行驶过某个路口后,他忽然说道:
“请将我在这儿放下吧,车站就在附近了,我走过去便好。”
一直无言的爱美小姐放缓了驾驶速度,徐徐停靠路边。
多崎透并没有立刻下车,他知道,身旁的这位老前辈,一定还有话要说。
“那什么,抱歉啊。”
爱美小姐一改先前的强硬口吻,说话不自觉带了几分委婉的温柔。
“嗯。”
多崎透出奇地没有说他的那些长篇大论,他可不会对待每个女孩儿,都施行他那套。
正因为多崎透看出了些什么,才觉得此刻无论怎么说,都是会出错的。
“一言不合地整这样一出,你一定很困扰吧。”
“还好,习惯了。”
“习惯?”
多崎透点点头:“我似乎是容易吸引麻烦的体质。”
爱美小姐闻言不禁嗤笑一声:“我看是容易吸引麻烦的女人吧。”
多崎透眉毛一挑:“这也看得出来?”
“那个人也是,你们长着差不多讨人厌的脸。”
多崎透不禁思考,这究竟算是贬低还是夸赞。
爱美小姐缓缓吁出一口气,不紧不慢地说:“算了算了,你住哪儿,送你回去。”
“真送?”多崎透惊讶道。
“啧!真送啊,我好歹也是前辈,不然催你上车又赶你下车,说出去我还怎么混?
“我这车平时只有女声优能坐,你赚大了。
“说,住哪?”
“月岛。”
“………”
于是,这一路上,爱美小姐再也没同他说半句话。
当汽车驶入月岛,多崎透还未来得及说具体的街道与门牌号,爱美小姐便自顾自开入了多崎透所居住的这条街道。
这使得多崎透惊疑不定。
他不会被开盒了吧?
真有点吓人了姐。
当汽车在久保家前停下后,爱美小姐淡淡发问:“这是你家?”
“租住的。”
她不再言语,望着镶嵌在外侧围墙上,写有“久保”的表札,默默出神。
多崎透道了谢,关上车门后,那车辆一刻也没有停留,逃离似的启动,红色的尾灯渐行渐远。
“多崎君?”
多崎透刚要走进家门,身后传来女孩儿的声音。
多崎透回身望去,两位娇小瘦弱的女孩儿,各自提着大大小小便利店袋子,似是一同出门采购回来。
“青木小姐,立花小姐,欢迎回来。”
“呦!今天还有专车接送啊!成大牌了呀多崎!”
立花小姐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尖锐,口吻带着一丝揶揄。
显然,对于多崎透每天早出晚归,立花凛已经是心生怨气了。
至于这怨气从何而来,她难以明说。
而青木日菜则是望着先前驶离的那辆私家车,陷入长久的沉默。
她总感觉,那辆车有点熟悉。
应该……不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