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能推动。
“喂!你别在我身上睡死过去啊。”
多崎透此刻正双眸紧闭,竟是就这么睡着了。
身下的立花凛像是一床被太阳晒得暖洋洋的柔软被褥,令他倦意蓬生。
嘴唇划过立花小姐纤细雪白的脖颈,均匀火热,带着一丝湿气的吐息直直喷在女孩儿的耳侧。
女孩儿本就没什么力气,被这样一整,身子愈发软弱无力起来。
原本抬起想要捶她的小拳头,缓缓下落,变成了轻抚他背脊的手掌。
沉默间,女孩儿一动不动,任由多崎透压在身上。
客厅内极为安静,只有挂在墙上的时钟,秒钟滴答滴答地响个不停。
这份静谧,令女孩儿清晰听见胸腔的鼓动声,仿佛置身于神秘的异空间,周围装满了连接她胸腔的扩音器。
心脏每跳动一分,他们所处的这空间,便猛烈震动一回。
良久。
见多崎透真就是彻底昏睡过去,完全没有意识,立花凛逐渐回过神来。
一想到自己明明因他的举动而心跳加速,他却美美的进入梦想,说不定还在做与其他女孩儿约会的美梦。
立花凛当即觉得不是滋味起来。
“我明明已经下定决心了,干嘛还要动摇我。”
不知是哪儿来的力气,女孩儿深吸一口气,奋力推开多崎透。
多崎透翻了个身,后脑“咚”地一声轻敲在地板上。
立花凛吓了一跳,赶忙检查。
多崎透依旧呼吸匀称,看不出有异常,她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你就写吧你,迟早写歌写死掉。”
立花凛轻捶了一记多崎透的肩膀。
她可挪不动多崎透,只能抱着膝盖,就这么蹲在多崎透身旁。
什么都不做,什么也不说。
仅仅是蹲坐在他身旁,内心就仿佛被一股不可思议的温暖水流所包裹。
立花凛明白,她病大了。
身旁的这个男人,即是她的病,同时也是她的药。
哪怕下定决心要成为青木日菜的僚机,可她总是嘴上说得好听,一旦有机会与他独处,心中那根被她刻意按压回去的尖刺,就会以惊人的气势,逆力生长。
立花凛从来就不是个心性坚定的女孩儿。
她总是放弃,总是逃避,总是在外人看不见的地方,一遍又一遍地偷偷努力。
这回,也一样。
望着多崎透的睡颜,立花凛不知怎的,心跳声奇妙地就此中断。
长久的沉默,使得她脸上的神情完全褪去,只剩下一张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是个安静美少女的无表情脸蛋。
稍稍捋起垂落在耳旁的发丝,挂在耳后,望着男人宛若刀片般轻薄锋利的唇瓣,一股奇妙的心情,驱使她缓缓垂落螓首。
立花凛看过许多电视剧,像这样的时刻,总会有人突发事件。
譬如多崎透忽然睁开眼睛,又或者是青木日菜突然提前回家。
然后,她再像以前一样,编个蹩脚的借口,恼羞成怒,打着哈哈蒙混过关。
诸如此类的戏剧性展开,总能将故事推向高潮,作为她立花凛的故事落幕,然后退场。
她明白自己无法成为胜利者,只要青木日菜还喜欢着他,立花凛就注定无法与她争抢。
可是,现实之所以是现实,或许正是因为少了这些戏剧冲突。
以至于。
她刻意缓慢垂落的螓首,就这么畅通无阻的,顺理成章的,印在多崎透的薄唇上。
多崎透没有醒来。
青木日菜没有回家。
立花凛,没有露出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