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儿“唰”地起身,抬起白嫩的双腿,从浴缸内跨出来。
身上的水珠淅淅沥沥地自肌肤滚落,一点点汇聚到地面的排水口。
伸手抹擦布满雾气的镜子,映照出一双棕色的眼珠。
裹上浴巾,走出浴室。
取来护发素,按压三下,将挤出的发乳精心涂抹在头发上。
羊宫小姐十分注重头护理,每天洗完澡后,都会十分用心的呵护保养。
但凡隔了两三天不使用,头发便会变得毛躁,容易打结,这算是她近期的一大苦恼。
总之,即便是羊宫妃娜这样容易被当成小孩子的小迷糊,终究是个正值年华,拥有一颗爱美之心的年轻女孩儿。
擦干身子,取来事先放在衣筐中的内裤,单脚独立着套入腿中,缓缓向上提拉。
还未完全提拉至臀部,放在洗衣机上的手机便毫无预兆地嗡嗡震动起来。
女孩儿吓了一跳。
当她看见来电显示,慌忙提上内裤,松紧带回弹之余,敲打在柔软的肉上,发出轻微地“啪”的声响。
盥洗室远不如浴室内来得暖和,温热的白雾吹在身上,蒸发后带走体温,胸前感到一阵凉飕飕的冷意,微微立起。
手忙脚乱地穿上内衣,挺起胸腔,双手绕至身后。
女孩儿慌张之余,系了好几次,才总算将排扣系上。
下一秒,穿戴好内衣内裤的女孩儿,迅速接通电话。
毕竟,光着身子接电话这种事,对于她来说还是有些难以做到。
哪怕知道对方看不见,心中却还是会有异样。
“多……多崎老师?”她怯弱出声。
“晚上好,羊宫小姐。”
电话内响起多崎透一贯的温和声。
“抱歉,之前沉浸在工作中,没能接到你打来的电话,是有事儿找我?”
“欸?多崎老师,在家还要工作么?!”
“我也没有别的事儿可干。”
羊宫妃娜听得云里雾里,只觉不可思议。
她做起事儿来极慢,时常被说是像软绵绵的树懒,有时犯了迷糊,好不容易快要完成,常迎来前功尽弃。
有多少时间都不够用,怎么会无事可干呢。
对此,羊宫小姐只得擅自在心中胡乱的想。
脑袋灵活的人,果真是与众不同的。
“对不起呀,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不妨事,正巧告一段落,打算休息来着。”
“那就好。”
羊宫妃娜悄悄松了口气。
“这么晚了,羊宫小姐所为何事?”
“欸?”
女孩儿支吾一阵,心下叫糟。
我刚才为什么打电话来着?
竟是将理由给忘了。
她陷入沉默,绞尽脑汁。
多崎透不急不躁,安然等待。
“啊…对了!”
羊宫小姐陡然回忆起来,下一刻,原本轻快的口吻,逐渐带上一抹异样的重力色彩。
“多崎老师,莫非是对我失望了?是我做得不够好?”
多崎透闻言一愣。
“这话该从何说起?”
站在洗衣机前,光着脚丫的羊宫妃娜,用沾水的脚趾在地面瓷砖上缓慢画圈。
目光转移到洗衣机上的创可贴,那是她洗澡前,一点点从膝盖上撕下的。
据说人在使用手机进行通话时,手指总会下意识地做些无意义的事情。
譬如羊宫小姐,此刻便捻起创可贴,指尖一点点摩挲上面的企鹅图案。
“否则,怎么净对Mujica的佐佐木小姐开小灶。”
“我不记得我同佐佐木小姐做过那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