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花凛是个喜欢撒娇的女孩子。
这点青木日菜最清楚不过了,所以才总是宠溺她,任由她的性子。
今天的立花凛,依旧是个爱撒娇的孩子,可青木日菜却生出一种错觉。
立花凛撒娇的对象,不是她青木日菜。
另有其人。
这样的感觉很不好,总好像要同时失去两样珍贵的事物似的,叫她心情烦躁。
以至于她参加下午的乐队排练,也是失误频出,队友们都以为她是在担心立花凛,纷纷安慰。
“生病总是没办法的事情。”
“可是我真的很无聊嘛,我独自生病在家,多崎这人你又不是不晓得,闷得跟块木头似的,同他说话一点意思也没有,而你又不在,我连个说话人都没有。”
“是么?我看你刚才在琴房时的表情,不像呀。”
立花凛闻言,心中登时一惊。
“那,那是因为,他只有弹琴还算弹得不赖,供我消遣罢了。”
青木日菜一阵无言。
立花凛根本不敢去看青木日菜的眼睛,千方百计地转移话题。
“可你呢?你一回来,根本不管我的死活,净想着与他独处。
“我敢保证,你上楼之后肯定是先去的琴房,而不是先看我在不在房间,对不对?
“他多崎透的命是命,我的命就不是命了?”
还是被她说对了,青木日菜上楼后,第一时间便是想着进入琴房。
也许,立花凛真的是在吃多崎透的醋,将她最好的朋友给抢走了。
想到这里,青木日菜内心又多了些许内疚,语气缓和不少。
她伸出手,将立花凛的手握入掌心。
“好了好了,真是怕了你了,我今天哪儿都不去,就在屋里陪你,你想聊什么,我都奉陪到底,可以么?”
立花凛依旧不为所动,青木日菜还想再说些什么,耳边陡然响起立花凛的声音。
“那在你心里,我比多崎重要?”
“你这话说的,未免太重女了。”
蓦地。
立花凛的声音幽然响起:“日菜……
“在我心里,你比多崎还要重要。”
“……欸?”
青木日菜一整个就愣住了,神情惊诧。
比他……还要重要?
青木日菜是个敏锐的女孩儿,仿佛听见了弦外之音。
竟然说“还要重要”。
不知不觉中,多崎透在这位女孩儿心里,已经到了快要与自己比肩的程度了么?
青木日菜从来没有想过这种事情。
“所以,即便你不说,我也明白的。”
青木日菜沉默着,问:“明白什么?”
“当然是撮合你与多崎的事情。”
“………”
直至此刻,立花凛终于是缓缓回过头来。
身为彼此挚友的两位女孩儿,四目对视。
“你放心,我心里有数的。”
青木日菜张了张嘴,没能发出声音。
不知为何,眼前的立花凛,这位她生命中最为珍贵的好友。
她此刻所展现的眼神,令青木日菜觉得有些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