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下旬的某个周末。
对于乐队成员来说,今天是难得的二连休。
立花凛今天要回大阪,而多崎透今天也有要事得办,家里只剩下青木日菜,说不得感到有些寂寞。
多崎透早早起床,出了家门。
等到多崎透出门后不久,立花凛伸着懒腰,一面打着呵欠,缓缓从二楼下来。
看见青木日菜正在厨房倒牛奶,立花凛走过去轻轻敲了敲厨房的透明移门。
“呦!阳姐!大早上的准备早餐呐,这么贤惠。”
青木日菜置若罔闻,没搭理她。
“怎么了我的阳姐?心情不好?是不是多崎那家伙,又惹你生气了?我替你教训他。”
青木日菜默默关拢冰箱门,宽松的棉拖鞋发出踢踏踢踏的声响,无视立花凛,朝二楼走去。
“干啥去啊?”
“……睡觉。”
“不是姐,我中午还要去车站,你得陪我去。”
青木日菜站定在楼梯处,默默回眸看来,瞅见立花凛那副天真灿烂的表情。
她轻咬嘴唇,神情不可说不复杂。
“知道了。”
等到青木日菜的身影消失,立花凛站在原地摩挲下巴,百思不得其解。
“这大早上的,阳姐在不爽些啥呀?
“算了,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
……
独自坐在电车上,多崎透默默翻阅着手中的记事本,上面凌乱的涂鸦,已经看了不知多少次。
多亏了留下的这些记事本,多崎透才能从中获取灵感,写出令自己满意的歌曲。
这句道别,无论如何也是要去说的。
既然他们都不在了,那就由自己,去给他们画个句号。
在车站前与小日向美佳碰面,一同踏上了前往青森的新干线。
一路上,多崎透没怎么说话。
即便小日向美佳主动与他搭话,多崎透也是一幅心不在焉的模样,仿佛思绪早就飞到了千里之外的什么地方。
委实少见。
如此一来,小日向美佳也就不再过多地打探追问,安静地坐在他身旁,充当一只吉祥物。
只在他有需要的时候,才发挥她应有的作用。
列车快速运行,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多崎透就这么愣愣地凝视车窗,就像是在脑海中演了一场电影。
“透君……你还好么?”
多崎透缓缓转过头来,稍稍露出淡淡的笑容。
“不必担心,我无碍的。”
“透君,看上去心事重重。”
“只是微微有些感慨罢了。”
“感慨?”
哪怕是多崎透,也无法将此刻的心情,化作合适的辞藻。
面对小日向美佳那充斥着关心的狭长双眸,一时间,多崎透竟只得干笑着,不知说什么才好。
忽地,手背被一股突如其来的温暖所覆盖。
她小巧的手掌,手指细长,指骨节节分明,是双极其适合用来弹奏的双手。
此刻正将多崎透的手捏在掌心,将自身的温度,连带着勇气,一同渡给多崎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