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宫小姐无需放在心上,都是为了乐队。”
“嗯,我知道的。”
去了附近的定食屋,简单吃了顿晚饭。
晚饭后,多崎透与羊宫小姐一同前往车站,并在车站口相互道别。
手机嗡嗡振动,收到立花凛发来的消息,说了一堆没用的婉转话语。
最后将话题引到问他晚饭有没有吃,以及什么时候回家。
立花凛就是这样的性子。
事到如今,多崎透早就习以为常。
站在夜晚的车站前。
多崎透思绪万千,不小心向羊宫小姐做下了承诺。
可既然开口了,多崎透就一定会做到,这是他的信条。
更何况多崎透是打从心底觉得,羊宫小姐天生拥有一副好嗓子。
若是就这么荒废了,委实是件令人感到遗憾的事情。
不过,这件事终归要在他从那个地方回来之后,再着手打算。
立花凛又发来消息,称他若是还在录音棚附近,回来的时候就在车站前的烘焙店买些甜品回家。
多崎透回了句“好”。
而这一个“好”字,便能令立花凛掌握许多关键信息。
多崎透欣然同意,便说明他还在录音棚附近,也就是说,多崎透是忙工作忙到现在,而不是去和哪位女声优约会了。
虽然这情报没什么大用处,但至少能让立花凛心情舒畅。
至于心情舒畅的缘由,不能多问,否则凛姐会恼羞成怒。
进站之后,多崎透在自动贩卖机前买了黑咖啡,弯腰从取货口内取出咖啡罐。
身旁传来零钱掉地的凌乱声音。
多崎透下意识蹲着身子,将地面上的硬币捻起,旋即抬头望去。
电车的轰鸣声自远处传来,带着喧嚣的冷风,吹起她的裙摆。
此刻,多崎透正身子下蹲,脑袋微抬,裙摆拂动下,恰到好处看见了她的安全裤。
她的表情微微僵硬,多崎透则在起身后,十分尴尬地挠了挠脸颊,旋即伸出手去,掌心内盛着一枚100日元的硬币。
女孩儿顿时露出十分微妙的表情,积压在喉咙的这句“谢谢”,不知是否该说出口。
为了省事儿,她裙子底下穿着安全裤。
在地下偶像之中,虽然也有走擦边路线的团体,但反田夜月认为自己是正经的那一档。
每一套演出服底下,但凡有走光的风险,都会穿上可爱的安全裤。
她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又能在这里遇见抓她回去上课的班主任。
“晚上好,反田小姐,又见面了。”
多崎透率先开口后,反田夜月支支吾吾应了声,随后伸手接过多崎透递来的硬币,小声说了句谢谢。
多崎透脸上一如既往悬挂着温和的表情,想来,没有几个女孩儿能够在与他的对视下,能够长久同他凝视。
这并非是多崎透的刻意之举,而是他面对谁都如此,本着友好的心态,来和人打交道。
不过,反田夜月似乎完全不吃这一套。
此刻,她面色警惕,眼光在多崎透身旁来回打量,似乎正在寻找什么。
多崎透疑惑道:“反田小姐?”
“唔……”
反田夜月赶忙收拾眸光,说得也是。
都去那种地方偷偷幽会了,肯定不会光明正大的一起出现在车站前。
听说那位羊宫小姐的唱功也好不到哪去,却能拿下MyGO的主唱位置。
联想起先前在卡拉OK包厢内所看到的一幕,反田夜月逐渐明白了过来,看向多崎透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竟然让那样清纯可人的羊宫小姐,调教成那样肉食系的模样,难以想象这之中,她经过了何等非人的对待。
声优圈,真是太黑暗了。
类似的传闻她听说过不少,说不定她的身边就充斥着外冷内齁的类型。
总之,小心为上。
“多崎老师,真是好巧呢。”
反田夜月笑得有些勉强,到了这个地步,她不得不怀疑,这个男人该不会其实是在跟踪她吧。
虽然这样思考有些自我意识过剩,但反田夜月对自己的相貌还是有一丢丢自信的。
“反田小姐,似乎有些害怕我?”
“没,没有那种事。”
“莫非我做了哪些,令你感到不愉快的事情?”
多崎透向来是有话直说,直言不讳。
考虑到反田夜月是sumimi的主唱,今后还要一同展开工作,若是彼此之间有误会,还是早点澄清解开比较好。
一旦感受到不对劲,便会耿直地将这类别扭说出口。
面对多崎透的耿直,反田夜月吓了一跳。
眼前这人,可是企划内的作曲家。
虽然不清楚作曲家在企划中拥有何种权力,但比起自己这种可以随时被换掉的底边,显然是作曲家的分量要高得多。
搞不好还能操控她的角色。
好不容易得到了进入企划的机会,即便只是一个小角色,反田夜月依旧十分珍惜。
怎么办?
难道要告诉他,自己知道他和羊宫小姐的不正当关系,少来惹她?
可是她又没有证据。
而且,反田夜月也做不来那样的事情。
心中一阵胡思乱想,反田夜月怯懦地稍稍点头。
“是,有一点点。”
多崎透闻言不禁失笑。
这一笑之下,反田夜月更警惕了。
“想来,反田小姐今天是去独自练习的,我很钦佩这种做法的。
“若是有不懂的地方,今后可以尽管来找我。”
“像羊宫小姐那样?”反田夜月淡淡出声。
多崎透一愣,细想少顷,大概是先前被反田夜月看见了自己与羊宫妃娜在一起的场景。
这本就不是什么值得隐瞒的事情,索性便大方点头。
“是的,我自以为,能派上些用处的。”
面前的女孩儿,听见多崎透竟毫无廉耻地承认,不禁俏脸涨红,眼珠子都快瞪得掉地上了。
电车缓缓进站,刮起一阵清冷的风。
“谁要你的好处啊!我是不会屈服于枕营业的!绝对!”
说完这句话,反田小姐“唰”地弯腰鞠躬,露出一副要与恶势力抗争到底的坚毅表情,一声招呼也不打,小跑着进了电车。
直到电车门缓缓合拢,多崎透仍旧表情僵硬着愣在原地,一头雾水,摸不清状况。
啊?
枕营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