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馆房间内。
总算是送走了那位麻烦的女声优,多崎透只觉身子疲累,刚合拢眼睑,便徐徐响起均匀的呼吸。
没过多久,外侧的推拉门被打开。
“多崎,我手机落下……”
立花凛自顾自走进屋子,话未说完,便瞧见躺在被窝内的俊俏男人。
“什么嘛,我才刚离开一会儿,就睡着了,应付我就这么让你心累?”
立花凛嘟囔着,口吻不悦,声音却是极轻的,生怕惊扰了他。
女孩儿微微跛脚,没有制造出动静,在角落找到了自己的手机,却没有第一时间离开。
反而是来到多崎透身旁,见他披散着乌黑的头发,柔顺的贴合在枕头上,颇觉新鲜的同时,登时起了心思。
女孩儿对着他的脸端详许久,确认他睡得深沉,不会突然醒来,想着拍几张他毫无防备的丑照,来作为把柄。
虽然她也不明白,这把柄要来有何用处。
然而,无论手机如何摆放,调整各种角度。
这男人竟是没有死角的俊美,让她好一阵气闷。
我看你就是用这该死的帅脸,将那些女声优吊成翘嘴的!
没由来的,立花凛心中产生这样的闷然情愫。
既然丑照拍不了,拍些帅照解馋好了。
不是,你凛姐的意思是,将来可以向青木日菜兜售,解阳姐的思透之苦。
想到这,立花凛顿觉世上再无自己这样的好闺蜜,你大岛阳菜真是撞大运了!
此等漏洞百出的理由,竟真就令她肆无忌惮,又乐此不疲。
等她拍累了,手机相册里塞满了男人的照片,立花凛陡然感到一阵空虚,乃至羞赧。
不对呀,我是脚伤了,不是脑袋伤了。
怎么在做这种像是痴女般的事情?
立花凛惊醒得有些迟钝,旋即收起手机,盯着多崎透熟睡的脸,凝视不已。
“真就这么好睡?不会是装的吧……”立花凛微微感到狐疑。
女孩儿的目光,下意识停留在多崎透的脸颊处。
立花凛已经快要记不清了,那天晚上,自己吻的是他的左脸,还是右脸。
当初的记忆已然朦胧,唯独对于这一既定事实,她始终铭记于心,难以忘却。
周围的人总以为她立花凛,是个对任何事物都毫不关心,没心没肺的女孩儿。
可实际上的立花凛,心思敏感细腻,任何小事都会动摇她当下的情绪。
更不必说在醉酒之后,稀里糊涂地献出初吻。
懊悔,愤恨,羞赧,多样的情绪被揉碎后组成了全新的情感。
她自己也说不上来,这究竟是什么样的情感。
蓦地。
立花凛低头俯瞰着多崎透的脸,时间与空间仿佛一度凝结。
女孩儿缓缓垂落脑袋,愈发靠近多崎透安静的睡颜,眼睛逐渐眯起。
明明不可能通过肉眼得出答案,却一副不在上面找到吻痕,决不罢休的气势。
似乎非要从他细微的面部毛孔中,寻到她那晚留下的DNA才解气。
静谧的和式房间内,立花凛弯曲腰肢,愈发靠近他的脸。
这或许是立花凛头一回,如此长久观察他,他的眉毛,他的鼻子,他的嘴唇,他的吐息。
愈发是靠近,便愈能听清他匀称的呼吸,以及若有若无的心跳声。
随着她螓首垂低,这心跳声愈发加速激烈,悸动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