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崎透回来后,将可乐递给久保弥悠,随后眼神朝小日向美佳瞟去。
见她正低着脑袋,两条土气的麻花辫耷拉在胸前,杵在原地一动不动。
多崎透疑惑着向她走近。
似乎是察觉到多崎透的脚步,小日向美佳一惊,猛地抬起小脸,眼神闪躲地,没敢与多崎透对视。
“那什么,我该去赶电车了。
“……多崎老师,久保小姐,二位再见。”
她最后瞧向多崎透的目光,简直像是抓了一下午的娃娃机,娃娃终于一点点挪到了仅差一步的位置,却花完了全部的硬币。
恋恋不舍地走出不远,便有路人玩票似的投了一次币,将她挑战了一下午的娃娃从机器内取出来的感觉。
徒留她失神地杵在游戏中心。
以小日向美佳的性子,说不定马上就得掉下眼泪来。
哪怕她从不承认自己是个爱哭鬼,小哭包。
望着小日向美佳匆匆离去的背影,多崎透站在原地,目送她消失在街道拐角。
快步离开这片区域,小日向美佳行色匆匆地迈上街道。
阳光正好,斜斜洒落的温暖日光,将她漂亮的棕发照耀成太阳的颜色。
心中虽思绪万千,却下意识为多崎透找补起来。
嘛,这多半是那位久保小姐所开的玩笑,又兴许只是姐妹俩之间的交流暗号。
总之,若是因为这虚无缥缈的说辞,就去怀疑多崎透,小日向美佳不想变成这样沉重多疑的女人。
更何况,即便这是真的,似乎也没有不妥。
无论是多崎透还是立花凛,都有着般配彼此的姣好容貌,哪轮得到丑小鸭来反对。
可他明明,
明明说过她是特殊的。
走出许远的脚步终是缓缓停下,小日向美佳转过脸颊,看向身侧的时装店。
她微仰着脖子,透明的玻璃橱窗内,尽是些吸引人眼球的惊艳长裙。
小日向美佳并非不憧憬,只是想着如此漂亮的衣服即便穿在她身上,也一定不会适合的。
橱窗玻璃上,倒映着她此刻的穿着与表情。
松松垮垮的背带裤几乎洗得泛白,因为对身材没有自信,她几乎不穿束腰型的衣物。
唯一还算擅长的,便是给头发编上三股辫,可无论搭配什么服饰,她的发型来来回回便是这几样。
偶尔想要改变形象,又不敢大胆露出额头,只得在辫子上做文章。
总感觉没了刘海遮挡,她连说话的音量都会下降好几个分贝。
哪怕连南房总的初中生,说不定都比她会打扮。
不知怎的,看到橱窗内展示的艳丽长裙,小日向美佳脸上努力维持的笑容,刹那间像是被戳破一个细洞。
什么勇气呀,坚韧呀,还有天真,一股脑儿全部泄了出来。
与外部的悲伤,阴郁,气馁,无可奈何的做了置换。
任由这些负面情绪,顺着那细洞钻入她的内心,以至于连那朝气蓬勃的元气憨笑,此刻都染上了叫她自己厌烦的傻气。
这可是小日向美佳这女孩儿,唯一的卖点。
真是个小蠢蛋,明明早就知道不适合,事到如今又有什么好哭的呢。
收回目光,就连一眼也不再看向橱窗,她加快脚步走向车站的方向。
下午还要和乐队成员们一起练习,可不能因为这事儿影响了自己的状态。
啊!这么说来,免不得是要和凛酱见面的。
应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她呢?
若是被立花凛得知,自己对多崎透抱有异样的感情,会不会被扯头发?
会不会拎起羊宫妃娜的棒球棍,毫不留情地敲打她,皮开肉绽的。